威爾森在確定蘇卿青沒有大礙之后便離開了這里,雖然今天他回到了家,但是政務依舊繁忙,受災的幾個地區中對卡納爾家族的牽扯也不少。
“怎么樣,還是很累嗎?”卡納爾夫人溫婉地說著,“不過飯后立刻就開始睡眠對身體不太好呢。”
“放心吧卡納爾阿姨,我沒那么脆弱,”蘇卿青沖著她笑了笑,和卡納爾夫人在一起她就會覺得很舒心。
卡納爾夫人點了點頭,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你也知道,前不久吉安娜遇難了,不過我很意外威爾森將你帶了回來,我想,這或許也是一種天意吧。”
蘇卿青看著卡納爾夫人有些哀傷的側臉,上前輕輕擁抱住她說:“謝謝你,卡納爾阿姨。”
卡納爾夫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平靜了下來,她微微點了點頭,感受著來自少女炙熱的體溫,凄涼的心情被這溫度溫暖著,似乎是感受到了些許美好。
卡納爾夫人輕輕地說著:“好好地住在這里吧,我們也應該謝謝你,你救了威爾森,等于救了整個卡納爾家族。”
蘇卿青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類似于親人的溫暖,即便是孤兒院內的老師也無法做到,在小的時候負責照顧她的老師兼顧著二十個孩子的生活起居,從她記事的那天起她就有很多的兄弟姐妹。她曾經和這些孩子們交朋友,她依稀記得小時候有幾個玩的很好的孩子,但是有一天他們開始一個又一個地消失了。負責管理她們的老師說這些孩子是被送去了富貴人家享福,而留下的孩子確實是沒人要的。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真正地交過朋友,或者說只要認識的都算是朋友,每天都會有舊的朋友消失,有新的朋友出現。而她,因為一頭與眾不同的灰色頭發讓這些想要領養孩子的人們拒絕了多次。
到了中學之后,她開始了寄宿生活,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為什么上學,只知道上到大學長大之后就會有自己的家。有時她也會在夜里回憶起在孤兒院的日子,孤兒院的老師偶爾也會將她們擁入自己的懷里感受彼此的溫暖,有時候想著想著,眼角不自覺地滑落幾顆淚珠。隨后她便有些奇怪地抹去眼淚,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傷心,但是她想自己有時是明白的。
就像現在這樣,兩滴晶瑩的淚水順著蘇卿青的臉龐滑落。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了卡納爾夫人,并擦干眼淚向卡納爾夫人道歉。在孤兒院的老師的眼里,在學校的老師的眼里,眼淚是最廉價的。在蘇卿青的眼淚,眼淚從來都沒有任何用處,它會顯得自己無能,會讓別人不喜歡這里。
只是這次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卡納爾夫人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對她說:“姑娘,為什么這么傷心啊。”
“是啊,為什么傷心,”蘇卿青自問,她從來都沒有親人,而她長到了這么大也向自己證明了自己不需要親人。
“別傷心,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卡納爾夫人不知道蘇卿青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在安慰她,這個女孩兒從小最大的依靠就是孤兒院輪班的工人,想來也是很缺愛的吧。
蘇卿青疲憊地睡下,但是今天她是帶著笑容懷揣著憧憬進入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