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梁大夫笑了笑,正當放下椅子時,鏡心突然喊道:“梁大夫,如果那群人真的是我殺的,你會怎么辦?”
梁大夫彎著腰,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去,推開內門的時候輕聲細語道:“我會殺了你。”
“那些人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他們死了又不傷天害理,甚至可能福報社會,為何還要殺我呢?”
“對于他們那種人來說,也許殺人不需要理由,想殺就殺,心情不好就殺,但我們不是他們,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路,有自己的人生,像我,我有自己的原則,雖不是什么正義的勇士,但我想做的事一定追尋本心,他們殺人終究是他們不對,但像我們這種人殺人總要有一個好的理由,不然心中的道義便會被擊碎,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且不是別人欺負我,我卻不能還回去的道理?”
“這樣理解其實是錯的。”梁大夫摸了一下胡茬,扭頭對著鏡心鄭重道:“每個人出生的地點不同,環境不同,遇到的人不同,遇到的事更加不可能相同,每個人對待人生的價值理念都不一樣,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自然對待事物的看法不同,我并沒有讓人理解我的理念,但這終究是我選擇的路,早在年少時便已鞏固很難修改,也許你認為壞人死了便就是死了,但對醫生來說,無論是誰,無論是何等生命,我都一視同仁。”說完梁醫生便不再理會鏡心。
鏡心站立起來,雖身上膠布纏繞,但他并沒有時間耽誤,梁大夫的觀點鏡心想來應該并沒有錯,誰都沒有錯,就如梁大夫說的那樣,出生地不同,看到的事于物自然各不相同,大家都是這樣的,沒有必要反駁他人,遵循本心便可。
鏡心抬頭厭惡天邊的晚霞,晚霞是一條深深的深紅色裂縫,美得美不勝收,四周是白云朵朵的裝飾,畫中景色便勾勒出世間殘留的美好與美麗,鏡心終究感嘆:“世界還是美的。”
鏡心閉上雙眼,微風從他耳邊拂過,小柳依依,花草萋萋,野花草香撲鼻而來,對于這個世間又何必抱怨那些可有可無的“災難”呢?
……
早餐的微風總是那么的清爽清晰,鏡心站在藥店門口,大吸一口氣,感覺神清氣爽。
“你就這么想著死?”梁大夫身穿褐色白大框走出店外。
鏡心斜著臉道:“我也不想啊,我運氣不好,又能怎么辦呢?”
“隨你了,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吧,就是別太難看就好。”
“謝了。”
閑話說完鏡心便開始了一天的路程;鏡心先回到家中,無論怎么樣,報平安總是好的,果不其然,當鏡心走進房子里時,便能聽到花丹歇斯底里的哭泣,鏡心頭發炸毛,以為是在自己昏迷的幾天里,花丹又受人欺負,連忙跑了進去,神色慌張道:“妹妹,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