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息怒。幾個月前,您用神劍·奧斯汀打破了天啟之儀的牢籠,向所有神族人展現了您的強大,也贏得了所有神族人的尊敬。現在,您的威望幾乎超過了歷代所有神王,七王族和眾貴族中對您的質疑和反對聲已經很少了。”大祭司重心長地說道,“今天的赤月祭上,您以傷病之身完成獻祭赤月的儀式,七位親王對您非常滿意,也十分感激,所以才會提議您的婚事。親王們也是一番好意,希望您能慎重考慮一下。”
“一番好意?那也沒必要一下子娶那么多女人吧,這哪是什么‘一番好意’,把我當成配種工具還差不多!一定是阿斯莫德家那個老色鬼的主意,那個無恥的老家伙,真是豈有此理——”魔王猛地站定,沒了聲音。
不對啊,我干嘛要結婚?為什么要聽那幫老家伙擺布?別人結婚生子是為了家族傳承、血脈延續,因為他們生命是有限的,無法永生。但我不一樣,我擁有神之血統,生命無限,永生不死。只要不被人類的勇者殺死,我就能一直活下去。結婚生子、血脈傳承什么的完全沒有必要啊。別的事情我掌控不了,但我的婚事我是主角啊。我就是不結婚,就不血脈傳承,他們能拿我怎樣,有本事殺了我啊!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老家伙們等著吃癟吧。魔王思考著,臉上的神色從不滿焦躁,到沉著淡定,再到豁然開朗,最后是有恃無恐,外加破罐子破摔的獰笑。
大祭司看出了魔王的心思,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神族擁有比人類更加漫長的生命,神王作為神族至高無上的王,以神明的血脈獲得永生,這是神明的祝福,也是詛咒,因為歷代的十數位神王沒有誰能夠永生,以至于萬年以來神族的苦難繼續,神族與人類的戰火繼續。”
得,又來了。魔王以手捂額,一臉無奈地聽著大祭司開啟說教模式:“歷代神王都出身自七王族,擁有神族最純正、最高貴的血統,他們的血脈延續是下一代神王能夠早日誕生的重要保障,也是七王族和神族繼續堅定信心去承受苦難與命運抗爭的保障。血脈延續、生育后代是每一位神王的責任和義務,七王族為您舉行婚禮、廣招后宮的目的也是在此。”
魔王重新坐回軟塌,忽然發現了大祭司話中的問題,馬上指出:“哎?不對吧,老師。您之前給我講歷代神王史,可不是每一代神王都有后代呀。比如那個艾、艾什么,第幾代來著?就是那個發誓要在他那一世終結神族的悲慘命運,結果征戰了一百多年也沒娶妻生子,最后戰死疆場。”
大祭司一臉嚴肅地道:“那是第九代神王,英勇無畏的王者——艾奧利亞·薩瑪爾,薩瑪爾王族永遠的驕傲。”
“哦,對,就是那個艾奧利亞。還有那個擁有神族史上最高魔法天賦,創造了遠程空間傳送魔法的魔法天才,也是叫艾什么的,好像是第五代還是第六代來著。”魔王思索片刻之后,也沒有想出名字。
大祭司還是一臉嚴肅地道:“那是第五代神王,至高魔法的王者——艾瑞斯·貝利亞爾,貝利亞爾王族永遠的榮耀。”
魔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一臉惋惜的樣子:“唉——只可惜這位至高魔法的王者運氣實在是太差了,親身實驗遠程空間傳送魔法,結果坐標參數有誤,正好被傳送到了人類聯軍的軍事基地,還正好碰上人類勇者和一幫強者也在那里,被殺成重傷,差點喪命,直到最后也沒好起來。這運氣,也沒誰了。”
“咳咳,陛下,我可不記得以前是這樣給您講的,而且史書上也不是這樣記載的。”大祭司繼續一臉嚴肅地道,“史書上記載,第五代神王艾瑞斯通過遠程空間傳送魔法,機緣巧合下潛入人類聯軍的軍事基地,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發動突然襲擊,殺敵無數,破壞了人類聯軍眾多軍事武器和設施,重挫人類聯軍的實力和士氣,最后他在人類勇者和眾多強者的重重圍攻下脫身,輕傷而回。”
“啊?難道是我記錯了嗎?哦——想起來了,那是我在一些民間故事里看到的,跟您講的不太一樣。”魔王無所謂地道,“我感覺史書上的記載水分太多,估計是貝利亞爾王族為了顧全顏面才那么寫的。如果真是‘輕傷而回’,那為什么史書上會沒有關于他后宮和子女的記載呢?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暗戀人類的圣女打了一輩子光棍吧。難道——”想到了某種可能,魔王一臉神秘的猥瑣,“難道他是傷到了男性身體的某個重要部位?呃……那可不是什么輕傷呀。”
“噗嗤——”聽魔王插科打諢,格恩達爾再次偷笑起來,然后趁著還沒人瞪自己,立刻消失在黑影中。
“所以我認為史書記載有誤,應該是‘重傷而回’,說不定跟我差不多,身體機能受損,長期處于虛弱狀態,無法、無法生育。”說到最后,魔王的氣勢明顯弱了很多,怎么說著說著說到自己的痛處了。
“咳!咳!希望陛下不要聽信那些野史胡言。”大祭司依舊是一臉的嚴肅地道,“也希望陛下能夠牢記歷代神王的名字和正史事跡,更希望陛下能夠對歷代神王保持一定的尊敬,畢竟您的存在是以十三代神王的神魂之力創造的,他們從某種意義上說,就如同是您的父母親人。”
魔王在大祭司那一臉嚴肅面前敗下陣來,乖乖地回答:“好的,老師。”
見魔王安分了些,大祭司繼續說道:“以史為鑒,正是由于第五代神王艾瑞斯和第九代神王艾奧利亞當年沒有留下后代,所以在之后的歲月中,神族在地獄中經歷了十分漫長的煎熬和等待,才迎來了新的神王的誕生。”
“上一代神王不是也沒——”魔王小聲嘀咕著。
“咳咳!”大祭司咳嗽兩聲,打斷了他的嘀咕,轉移話題道,“看來,陛下您是不同意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