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來就是你自找的,你憑什么還來質問我?”
空氣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林芒怔怔地低著頭望著白果,冰冷不近人情的臉上劃過一滴清淚,“就因為我以前做錯了,你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嗎?就因為歲聿追求自己的藝術理念,你就能固執地認為他是錯的嗎?白果,你什么時候這么膚淺了?”
“我膚淺?”白果笑了,“你現在知道理解一下歲聿對藝術的追求和瘋狂,當初怎么就不知道理解一下我對園林設計的追求和執著?就不知道理解一下林瑯的目標和想法?那那些被他禍害的女孩呢?你怎么就不理解一下她們的人生突然就變成了一片黑暗了?現在你和我談理解,未免過于雙標了吧!”
一把將林芒甩到緊貼著墻面,白果又收緊了握著領帶的力度。
這叫什么?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還是說,讓白果理解,她可能失去的不過是一雙眼睛,那些女孩子失去的也不過是一段人生,而他林芒是去的是愛情,他歲聿失去的是藝術啊!
荒唐至極!
兩個人在醫院的走廊里低聲咆哮著,來來去去的醫生護士和病人都在時不時地關注著兩個人的爭吵。
明明已經硝煙四起,戰火紛飛,兩個人卻都偏偏壓低了聲音。
空氣寂靜得可怕,白果抹了一把淚,鼓著腮幫子給自己順氣。
她和林芒這么吵又有什么意義?
“你們兩個一個自甘墮落,一個喜歡掌控他人,索性自己個兒湊合湊合過得了,別再出來霍霍別人!”白果搖了搖后槽牙,哭笑不得地吐槽。
林芒抬手過后要給白果擦眼淚,卻被白果一把甩開,“滾,別碰我!”
她當初可真是瞎了眼,不但看上這么個人,還在想著一碼歸一碼,歲聿做的事情不應該安到他林芒的頭上。
真是諷刺!
“果果……別哭,我和歲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都到現在了,你居然覺得我哭是因為吃你和歲聿那狗東西的醋?”白果頭疼,有種一拳頭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怎么就,就說不通了啊!
眉心的扶桑花跳動了兩下,那邊正在趕路的扶桑望著蒼茫的大海看不到邊際,一邊聽著契約帶來的白果那邊的動靜。
白果……哭了?
隔著契約伴著海風,輕輕安撫白果道:“先別哭,先別哭,白果,先別沖動。”
扶桑的話像黑夜里突然照亮前路的月亮,從海上升起,每一個字眼都在輕輕地安撫白果。
白果打起精神,就要甩開林芒的領帶,卻被林芒突然握住手腕,“別走……你說我哪里錯了,我可以改的,果果。”
“別叫我果果,我惡心!”白果一巴掌沒甩開林芒,卻被他反手一扯抱在懷里,登時怒火攻心,提起肘對著林芒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擊。
沖動的后果就是,林芒被送進去急救,一路上還死死抓著白果的手腕,眼巴巴地盯著白果。只要白果一有動靜,就立刻哀嚎放棄治療。
“我再說一遍,滾,放開你的爪子!”
“小姑娘家家的說什么臟話?不知道病人為大,有什么矛盾不能等他好了慢慢解決?先順著他!”主治醫生瞪了白果一眼,讓兩個人按著白果不讓她撤回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