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侯臉上訕訕,有些責怪地看了老夫人一眼。
不過是個玉鐲,竟然鬧出搜家的笑話,還讓晉王看了個正著,搜來搜去的,蘇侯府的臉面何在!
蘇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欲開口就被晉王擋了回去。
“蘇府丟了東西,本王出些力也是應該的,諸位放心,女眷后宅都是由內侍去看,不會壞了規矩的。”
說完,晉王好整以暇地抓了一把案幾上的松子,細細剝了起來。
蘇樂云見沒有注意她,趁機溜到屏風后頭,招來翠柳,耳語兩句,眼見翠柳出了院子,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剛一落座,便見晉王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蘇樂云皺眉,不情不愿地走到晉王跟前。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晉王只是看著她笑,也不言語,直到見人要炸毛才緩聲開口。
“手伸出來。”
蘇樂云不解,但還是照做了,白皙的掌心朝上,十指修長。
晉王將手里剝好的松子盡數放到蘇樂云手上。
“聽蘇燁說你喜歡吃這個。”
溫潤的指尖劃過掌心,蘇樂云臉上騰起一片紅云,收手,而后福了福身子道謝。
“多謝殿下賞賜。”
晉王挑眉,她要跟他生分,他就偏不讓她如愿。
“那日向我討要玉佩,你可不是這般生分的。回去坐吧,邊吃邊等。”
蘇樂云一口氣梗在胸口,轉身回了孫嘉柔身邊,微微閉眸。
完了,這下她與晉王之間就算護城河水都洗不清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藍衣內侍雙手舉著個白玉鐲子遞到晉王跟前。
“王爺,您看要找的可是這個?”
晉王嗤笑:“蠢東西,還不呈到老夫人跟前去。”
內侍遵命,將玉鐲遞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接過玉鐲,讓趙嬤嬤給她戴上,而后起身道謝。
“多謝王爺,這正是老身丟失的那支。”
晉王頷首,又重新把內侍招到跟前來,冷聲問道:“是從何處找到的,可抓住賊人了?”
內侍支支吾吾,頭埋的越發低了。
“怎么?啞巴了?”
晉王冷眉質問,手里把玩著案幾上的茶盞,仿佛能從上頭看出花來一般。
內侍小心翼翼道:“這個奴才不好回話,還是讓蘇府管家說吧。”
老夫人愣住,剛放下的心重新提回嗓子眼,內侍不好明說,一是給侯府留面子,二是避免旁人不信。
這么說來,是家丑!?
晉王揮手,示意內侍下去,清冷中略帶壓迫的目光落到管家身上。
管家硬著頭皮上前,吞吞吐吐道:“這鐲子,這鐲子是從大小姐枕頭下找到的。”
“什么!你胡說!”
蘇婉兒站起來,強自鎮定,尋求庇護般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尚在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