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中饋賬面上的那團亂麻還沒有解決,只不過是王妃沒有加緊手段追查,一旦追查起來,所有人都逃不掉。
是以,在這種事情上她們空前絕后地團結。
她們是一伙的。
“是不是本王妃搬空的,到時候一查便知。”夏初微淡道。
聲音不大,但卻叫滿場都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不言語了,仿佛庫房里面的寶物與她們每一個人都有關系似兒。
“聽聞,昨晚是十三姨娘你侍候王爺的?”夏初微又道。
她現在還不想查庫房的事。
不過,十三姨娘主動湊上來,她若是不給點面子收拾一番,豈不是辜負對方的苦心?
“那又如何?”
韓寧兒挺胸,一臉高傲,菱唇不屑地一撇。
她的模樣既沒有九姨娘的脫俗,也沒有三夫人的端莊大氣。雖說是韓御醫的遠房親戚,但氣質上還是差了不止一截,到底不是大家閨秀。
但她青絲猶如海藻一般,陽光下閃動著柔美的光澤。
倒是為她平凡的面容添了幾分優勢。
聽聞她深諳音律,撫琴時能使病痛減輕,紀斯風最喜她這一點。
“的確如此,不知王妃娘娘此問究竟有何意圖?”十姨娘也忍不住存疑地問道。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么錯?
在場人都等著聽夏初微的回答,就連紀斯風也不例外。
“你們都深愛著王爺,卻不知道本王妃此言‘有何意圖’,呵呵!”
夏初微諷刺發笑,進而語速突然加快,無比責難:“你們一個個只知男歡女愛,毫不愛惜王爺的身子,就算照顧王爺也不過是浮于表面,又有哪個真正為王爺好?沒看到王爺臉色比昨日差了許多?”
“沒看出來?難道都瞎了!”
最后這話凌厲叱喝,弄得全場一震。
連韓御醫都老臉一熱,下意識地朝后退一步。
王爺這病疾是不好醫治的,只能吃藥緩解,王爺臉色不好,他當大夫的能怎樣?
有本事不生病啊。
健健康康的,可不就臉色好了么!
“你才瞎。”
韓寧兒柳眉倒豎,氣得回罵,“正是因為妾身的照顧,王爺的臉色才像今日這般好,若是放在平時只會更差!王妃不懂,就莫要胡說!”
這個蠢王妃,竟然敢得罪自己?
韓寧兒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現在王爺是依仗著她表叔韓御醫才能治療好身子,這個蠢王妃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還找茬兒,當真是愚蠢到極致!
“原來韓御醫的藥,反而令王爺病情更重。”
夏初微得出結論。
見韓寧兒那小爆脾氣又要上來,夏初微抬臂止住她,“大家有目共睹,王爺用藥之前那臉色可是紅潤有光,用藥之后都快蔫成一朵枯花了……你竟然還敢滿口雌簧,你瞎嗎?!”
“蔫成一朵枯花”的王爺,長眸深沉,冷冷地凝睇過來。
“快看快看,王爺臉色更差了,說,你們該當何罪?!”夏初微身子一動,慢吞吞到面前。
渾身這套行頭實在太重,令她走動都費勁兒。
韓森身子一哆嗦,趕緊垂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但韓寧兒不怕,王爺剛剛賞她玉佩,現在她還得寵著呢,比在場所有的正妻妾侍都得寵。
這口氣,她若是不出來的話,才是白瞎了這份恩寵。
后退一步,韓寧兒叉腰冷嘲熱諷,“別在這里裝大夫了,誰不知道你不過是區區知府之女,你如果不是想搏王爺注意,怎么可能會跑到這里來出風頭?你以為王爺真的會寵愛你嗎,別作夢了,你只不過是霸占著王妃之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