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太謙卑,元子攸反而會疑神疑鬼的
“呃,北海王,能不能,朕是說能不能從背后,截斷梁軍的退路,然后和費穆前后夾擊陳慶之的人馬”
元子攸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態度,仿佛陽休之是皇帝,他是臣子一樣。
“這不可能,千里奔襲撅上將軍,現在北海王的軍隊,要是返回滎陽,途遙路遠,等到滎陽,只怕不等陳慶之動手,我們自己累都累死了。
臨行前,王爺已經把要說的話寫信里了,其他的事情,王爺做不到,我這個臣子更是做不到。”
陽休之斷然拒絕了元子攸的提議。劉益守臨行前交代,無論元子攸說什么,提什么要求,只要拒絕就好,不要給對方任何幻想。
果不其然,惱怒的神色一閃而過,元子攸臉上擠出一分笑容說道“朕知道,朕知道。那你快回去稟告吧。”
“告辭”
陽休之故作粗魯的對
元子攸草草的行了一禮,轉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等他走后,元子攸才像是力氣被抽干一樣,癱倒在大殿的龍椅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大殿的柱子。
皇帝,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日子應該很有趣才對。但是,作為一個傀儡之君,洛陽城里到處都是爾朱榮留下監視的眼線。國內領兵的各路人馬,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元子攸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又沒什么意思。現在連劉益守派來的屬下,他都不敢把對方怎么樣。因為一旦劉益守發威,在青徐之地跟南梁暗通款曲也好,自立為王成為下一個邢杲也好,對魏國來說都是災難性的致命一擊
現在元子攸是真感覺到后怕了能把這個局面穩定住,對他而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建康臺城太極殿內,皇帝蕭衍正在打坐,一邊靜靜的數佛珠,一邊如同入定一般動也不動。一位中年文士急匆匆的想入大殿,結果被門外值守的軍士攔住。
“陛下正在禮佛,賀琛,你是不是想謀反”
賀琛現在是蕭衍的寵臣,所以值守的軍士沒有翻臉。一般這種情況,可以直接把對方拖下去等候發落了。
“那行吧,我就坐在這里,等著陛下禮完佛。”
賀琛無奈嘆了口氣,他也不想為難守門的衛士。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華燈初上,穿著僧袍的蕭衍,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國寶啊賀琛表字,你在這等了許久,所為何事啊”蕭衍一臉和善的問道,擺了擺手,屏退了門外的衛士。
“邢杲在歷城以東的巨合城大敗,還被對方活捉了現在青徐的羊侃處境十分危險,若是不能救援,遲則生變。”
賀琛面色肅然說道。
“朕聽說邢杲不是有十多萬人么這就敗了”
蕭衍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微臣也有些難以相信。可是好多北面傳來的消息可以互證,邢杲確實完了。”
“嗯,朕知道了。”
蕭衍淡然的說了一句,似乎這一切與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