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深仇大恨,絕無化解的可能
在烏頭老祖的凄厲叫聲中,鎮獄玄光佛也對他下了和神鷲和尚一般無二的禁制,將他的生死控制,融入了番天印中。無論烏頭老祖是否樂意,總之從今之后,除非他的修為道行能夠超過鎮獄玄光佛,否則他也只能在瓊華山做一個乖巧順服的種藥人。
耷拉著面皮,烏頭老祖有氣無力的跟在了盧仚身后。
而盧仚,還有一眾大和尚,齊齊朝著北面望了一眼那條來自姜氏的巨艦,正冉冉向這邊開進。
鎮獄玄光佛擺了擺手,一抹厚重的佛光灑落,在場的所有人同時抹去了身形,不見了蹤影。連帶著三條嚇得瑟瑟發抖的美人蟒,也都一并被鎮獄玄光佛帶走。
原地,就留下了大戰后被轟得殘破不堪的山嶺,一副世界末日的凄厲景象。
在莽荒山嶺,從三條美人蟒的巢穴一路向南,大概深入三千萬里,有一片極其險惡的窮山惡水。山,是荒山;水,是毒水;山水之間,有數以萬計的小小部落,盡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混雜血脈,妖魔鬼怪諸般族類無比復雜。
這些小部落也不知道有什么恩怨情仇,總之沒日沒夜的,要么你殺我,要么我殺你,要么我聯手其他人一起來殺你,要么你聯手其他人一起來殺我;今天還是盟友的,明天就變成了死敵;昨天還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今日可能就把酒言歡
沒有道義,沒有規矩,沒有約束,唯有血腥。
暴力是這里永恒的主題,殺戮是這里至高的鐵律。
殺,殺,殺,殺一個昏天黑地。
殺,殺,殺,殺一個血流成河
一條條血水匯成的小溪、小河,在山林之間穿梭流淌,順著兇險的山谷山澗,最終流入了群山深處,一座直徑不過三十里,深不見底的血潭中。
這血潭色澤黑紅,多年以來,無數生靈的精血匯聚于此,經天地造化、地氣醞釀,好似釀酒一般,釀出了一潭奇異的物事。
這血潭中每一滴汁液,都粘稠無比,沉重無比,每一滴血水都蘊藏了龐大的能量,無窮的血氣,更充盈著滔天的煞氣、無盡的殺機。若是落在某些修煉魔道功法的大魔頭手中,這一潭的血水,端的是無上的仙丹靈藥,足以讓他們功侯大進,實力飆升
只是無數年來,這口血潭因為各種原因,并沒有被外人知曉。
它靜靜的臥在群山深處,汲取天地精華,收藏地脈地氣,以無窮精血為本源,溫養出了一潭殷紅如血的異種蓮花。
在這一潭數百朵血色蓮花中,有一朵蓮花體積最為碩大,足足有數丈方圓。
在這蓮花的蓮蓬上,一抹血影若隱若現,若是有人能湊到跟前,仔細端詳,若他的法眼足夠強大,就可以看透在那血影中,隱隱有一道山脈的影子。
這看上去不到一丈長短的山脈虛影,就是在莽荒之地赫赫有名的屠魔嶺
血佛寺在莽荒山嶺之中降妖除魔、抄家滅族,端的是樹敵無數。包括烏頭老祖、謝老君等人,都曾經用各種渠道發話,懸賞屠魔嶺、血佛寺的確切山門所在。
誰能人想象,這兇名在外的屠魔嶺,居然就藏在這深山之間,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血潭中,一朵不起眼的血蓮花上
透過血光,踏入蓮蓬上的須彌世界。
這是一片天空、大地盡成血色的小世界,東西南北,縱橫上億里,端的足夠寬廣。
這里的天空盡是血云,常年有腥氣沖天的惡風吹拂,伴隨著陣陣狂暴的雷鳴聲,不時有傾盆大雨呼嘯落下。而這里落下的大雨,也都是粘稠的血漿,更蘊藏了滔天的殺意,無窮的惡意。
這血漿的溫度驚人,比熔化的鐵水溫度還要高出百倍。其中更蘊藏了諸多負面的能量氣息,對于尋常真仙而言,這血雨的殺傷力,比普通人浸泡濃硫酸還要來得可怕。
如此惡劣的環境,偏偏這一片血色的大地卻是生機勃勃。
無數血色的參天巨木,無垠的血色草原,大片大片血色的奇花異草星羅密布,每一株樹、每一根草、每一朵花,都散發出異樣的濃厚生機。
這里更有蛟龍追逐,有巨鯨浮空,諸般兇勐奇獸種類繁多,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