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窮兇極惡的蛇頭勐不丁的聽到口袋和尚這四個字,它渾濁兇狠的眸子里,驟然閃過一抹驚懼之色,如此巨大的蛇頭勐地一晃,嘴里渾濁混亂的空間化為大片迷霧升騰而出,頃刻間裹住了它整顆腦袋,就待向外遁走。
說時遲那時快,春秋寶藏佛手中一本書冊飛出,一張雪白的紙張飛出,朝著那顆蛇頭輕輕一照。碩大的蛇頭被封禁在了書頁中,輕輕飄飄的落回了春秋寶藏佛手中。
雙手捏著白紙一扯,就聽一聲慘嚎傳來,蛇頭當即崩碎。
被漫天黃少充斥的城門洞中,突然有億萬點雷光同時亮起,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無數紫色煙氣包裹的七彩火光好似煙花一樣炸開,帶著啾啾尖嘯聲直奔小金剛須彌山落下。
“口袋和尚,還真和寶鼎道友結緣了”寶光功德佛大笑了起來“看看這埋伏的手段,分明是他們聯手布置而成口袋和尚,究竟給他許諾了什么好處”
就在寶光功德佛大笑的時候。
樓蘭古城的這個城門內,靠近城門洞的位置,有一座類似車馬店的建筑。
經歷了無數年風沙的侵蝕,原本青磚碧瓦的高大建筑已經被打得凋敝不堪,店鋪門口三根矗立著的旗桿上,三面大旗也只剩下了幾根破爛的布條有氣無力的隨風飄舞。
三根旗桿頂部,分別站定了一名高有七八丈的人影。
這人影通體漆黑,好似人立而行的黑螞蟻,腦袋都還是螞蟻的模樣只是身軀,已然完全是人類形態,只是皮膚上附著了一層堅韌無比的薄薄黑色甲殼,任憑風沙吹打,不斷發出叮叮金屬撞擊聲。
頭頂長長的黑色觸角跳動了幾下,結構復雜的黑黝黝復眼透過無數重沙塵,清晰看到了被雷火亂炸的小金剛須彌山上的動靜,三條高壯人影同時怪笑了起來。
嘶嘶、嘶嘶
“他們,真來了”
“來了,就別走了。”
“是啊,是啊,別走了,都留下他們的血和肉,真是美味啊那是故鄉的氣味”
三條人影興奮得渾身都在哆嗦,黑漆漆的甲殼中,不斷有流光旋轉,更有一枚枚極其詭異的扭曲符紋若隱若現。他們身上洋溢著詭異的道韻,和兩儀天渾然天成、和諧統一的道迥然不同,他們身上充盈的,充滿了混亂感和無序感。
“剛剛,那兩只大肥羊”一條人影突然開口。
“自然有人等著他們一個都跑不掉,一個都跑不掉”中間旗桿上站著的那人影低聲笑著“小心些,耐心些,等他們都進來,都進來不要嚇跑了他們,千萬不要嚇跑了他們”
“這里,是我們的地盤將他們全部留在這里,然后,讓我們回去,讓我們回去”
“記憶中的故土啊”
正中的那黑色人影張開了雙臂,仰面看向了渾濁一片,被黃色風沙充斥的天空。
“記憶中的故土啊那時候的我,是那般渺小,那般可憐而現在的我我是應該感激他們成就了我還是應該仇恨他們”
“好吧,我應該感激他們所以,讓他們和我融為一體吧融為一體讓他們的血肉,變成我的血肉,讓他們的骨頭,變成我的骨頭讓他們擁有的知識和道,變成我的知識,我的道”
就在三根旗桿附近,隔著一條小巷,一座原本應該是一間肉湯店的殘破建筑。
這建筑的門口,原本的灶臺已經崩塌,半口破鐵鍋歪歪斜斜的架在灶臺上,灶膛中,甚至還有幾塊半碳化的木柴。其中一根木柴,或許是被風吹雨打得久了,在木柴露出灶膛的一小節上,裂開了幾條裂痕,里面落入了一粒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草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