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都是劍光縱橫。
無量法術相互對撞。
無數神通急驟爆發。
大群大群的佛修骨肉成泥,大片大片的甲士灰飛煙滅。
驟然爆發的大戰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等到雙方加入戰場的真仙級的修士死傷了十之后,雙方菩薩級、真君級的高手開始進場。
十個時辰后,菩薩級、真君級的高手也死傷了十之三四,就有道主、佛陀級的大能加入戰斗。
又過了三天三夜,當數十尊佛陀、道主紛紛重傷敗退后,雙方各有三名圣賢、佛主級的高手悍然出手。
恐怖的氣息充盈虛空。
單單從氣機中分辨,可以知曉,雙方投入戰斗、或者在遠處觀戰壓陣的圣賢、佛主,總數將近百名,佛陀、道主,總數超過兩萬,而普通的菩薩、真君級的高手,總數起碼以百萬計
短短七八年的時間,佛門、道門的這一場來路莫名的大戰,瘋狂消耗著兩儀天的天地本源,消耗著這一方世界的氣運。
但是一如回光返照一般,本源受損、氣運受創的兩儀天,也催生了大量的高手
圣賢、佛主滿地走。
佛陀、道主不如狗。
至于菩薩、真君之類,原本在兩儀天也能割據一方、稱宗道祖的大能,如今更是猶如螻蟻一樣,已然成隨處可見的作戰主力,有時候,為了爭搶一處稍稍秀美點的名山大川,都能有上百名大菩薩和真君之類的存在悍然出手。
天地催生大能高手,大能高手不斷加入戰斗,越發損耗了天地的本源和氣運,于是天地本能的,再次催生更多的大能高手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天知道兩儀天會變成怎樣
眼看著雙方分別投入的圣賢、佛主已經打出了真火,有一名圣賢不小心被一尊佛主吐出的血色舍利砸在了面門上,打得頭顱凹陷,滿口大牙粉碎,在后方觀戰的狡丫頭一聲冷笑,張開嘴就是一道蘊藏了兩儀天人道功德的燧火噴薄而出。
光澤澹澹的燧火迎風一晃,就化為漫天火海朝著佛門大軍卷去。
盤坐在蓮臺上的苦蓮佛主頭頂毗盧帽上,一尊尊佛陀坐像驟然亮起強光,她身后的獅子嶺一陣震蕩,四面八方,有三江七河二十九座大湖的清水驟然干涸。
虛空中,一片浩浩蕩蕩的蔚藍色汪洋憑空浮現,漫天水光呼嘯落下,朝著鋪天蓋地而來的燧火迎了上去。
嗤嗤巨響不絕于耳,方圓數千萬里的虛空都被高溫水蒸氣籠罩。
凄厲的慘嗥聲不絕于耳。
燧火蒸發出的水蒸氣溫度何等可怕,就算是大菩薩和真君級的存在,都無法承受這等高溫,白色的水蒸氣稍稍碰觸身體,就是大片的皮肉瞬間脫落,露出晶瑩的骨頭,甚至是內臟都受到了嚴重的燙傷。
大菩薩和真君都是如此慘狀,這數千萬里范圍內的尋常生靈,自然是一點兒殘渣都不會剩下。
等得兩人收起神通,鳴金收兵,停下這一場突然爆發的大戰,獅子嶺周邊原本的好山好水,已然變成了一片貧瘠的荒漠。從高空俯瞰,這數千萬里方圓內,盡是青灰色的山石,或者枯黃色的砂礫,就連一點綠色都看不到。
卡察一聲巨響。
一條干涸的大裂谷在獅子嶺西南側憑空出現,寬達千里,長達百萬里的大裂谷緩緩向遠處延伸,所過之處地動山搖,好些大山都被這座大裂谷一口吞了下去。
苦蓮佛主調動水脈之力和狡丫頭斗法,好些條水脈的水力被抽取一空,水脈干涸,直接引動了地脈的躁動這等地裂、地陷的自然災害自然是層出不窮。
清明虛空中,那一粒隨波逐流的微塵中,胤垣皺著眉,站在一座大殿中。
溫煦的佛光籠罩整個天地,這是大非天煉制的一方佛國,是他在清明虛空中的一處據點很多年以來,大非天都在這里潛修,在他帶著門人弟子前往樓蘭古城探尋機緣時,胤垣、白黿等人,就被安置在了這里。
大殿中,一塊九龍纏繞的青銅古鏡放出熠熠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