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門附近,圍觀周老刀將馬尚風重創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混著一些周老刀的仇敵,這是最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尤其是這些人,沒能對盧仚造成實質上的威脅,盧仚也就懶得搭理了。
把玩著白骨舍利串成的佛珠,盧仚跟著商隊進了城。
洛邑的城市基建,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從洛門進來,這一條大道寬達百丈,街道兩側商貿頗為繁榮,其建筑一水兒的巨石混合鋼筋、鐵箍等材料鑄成,堅固、高大,哪怕掛著粉色燈籠的青樓,也都是一般樣式。
不夠精美,但是足夠堅固、厚重,有著一股獨特的蠻荒野性的審美,給人莫名的堅固可靠的安全感。而且,在一些足夠規模的酒樓、客棧、青樓,乃至商鋪的周邊,居然還挖出了寬達五丈開外的清水明渠,進出這些所在,只有一條掛著鐵鏈,隨時可以吊起來的吊橋。
尤其是,這些建筑四角,全都矗立著高有二十丈上下的哨塔箭樓,大白天的,上面都有身披軟甲,全副武裝的箭手嚴陣以待
盧仚不由得直磨牙。
這洛邑不愧荒城之名,這城內的防御力量和防范心理,比起城外還要強烈得多。
盧仚緊走兩步,到了周老刀身邊,低聲問道“這洛邑的治安,難道就差成了這個模樣你看看那青樓門口,都杵著十幾個甲士有錢,沒處花么”
左手按在腰帶上,輕撫刀柄,右手放在胸前,比出一根大拇指,得意洋洋的時不時點一點自己的心口,大聲朝著道路兩側各處買賣的熟人老板打招呼的周老刀放下手,看看左右,壓低了聲音,向盧仚低聲滴咕起來。
洛邑的治安嘛,當然不差。
但是真正治安最好的所在,是古城區和舊城區,豪門大族和真正的實力派,都聚居在這兩個城區,各家各戶都有足夠的實力,隔絕外人的窺覷。
別的且不說,單單各家都有一個兩個,乃至更多的入道真修坐鎮,除非對頭有足夠的信心一口將某家某戶斬草除根、九族滅絕,否則絕對不會有人冒著招惹一個入道真修長年累月報復的風險,貿貿然的掀起大的沖突。
但是這新城區就不同了。
這里商貿繁榮、百工發達,是流金淌銀之地,好些大家大戶的人家富得流油,但是卻缺少底蘊,缺少足夠鎮壓這一份家當的底氣。
新城區多年以來,都形成了獨特的生存哲學、生存法則。
若是有過江勐龍,能夠在夜間,將某戶人家取而代之那么這戶人家的家當,所有的財貨美女、樓面店鋪等等,都是你的了
只要你不驚動城內的官方力量,在足夠短的時間內取而代之,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這一方天地的一個夜晚,時間是兩儀天的五倍有余。
此地一個夜晚,大抵有兩儀天的三天左右時間三天,足夠做很多很多事情。
是以,一些臨街的好店鋪,好店面,一些幾進幾出的豪宅,昨天晚上關門歇業的時候,店鋪掌柜的、宅邸的主人,或許還是一個身高七尺、體重三百斤的大胖子,他姓馬第二天一大早,重新開門營業的時候,掌柜的、或者宅邸主人,變成了一個身高六尺,體重只有百斤出頭的姓牛的瘦皮猴子一切都有可能
洛邑的人,或者說,荒原上很多荒城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是以,荒原上,每一座荒城都武德充沛,但凡有點家底的人,都習慣性的蓄養死士、甲士,將自家宅邸和店鋪修得和小型堡壘一樣
所以,每一座荒城的軍械加工業都頗為發達,甲胃、刀劍、槍矛、弓弩等,供應量極其充沛,工藝水準很高,自然殺傷力也頗為充沛。由此,荒城中稍微懂事點的孩童都隨身佩戴刀劍,七八歲的童子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甚至是血流五步之類的事情,時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