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陳默沒有時間按照小松鼠教的那么做,因為他打的出租車來了。
和小松鼠揮手告別,抬起相機給它拍了張照片后,發現它似乎有些失望。陳默眨了眨眼睛,止住了上車的動作,上車前從兜里掏出了剛剛落在腳邊的那顆堅果,放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一捏,堅硬的灰褐色果核就那么碎了,上前兩步,將捏出的奶白色果實放到了小松鼠身前不遠處。
看到小松鼠失望的表情褪去,陳默才笑著和它擺了擺手,上了出租車。
“師傅,走吧。”
“中央電視塔那邊是吧?”
“嗯,對。”
……
留下小松鼠歪頭滿臉疑惑怔愣的神情,歪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堅果仁,又偏頭看了看陳默坐上車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吃到一半,同樣奶白色的堅果仁。
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滿了大大的疑惑,望著陳默離開的方向發呆好久,嘴巴后知后覺的緩緩張成了倒三角,嘴里的堅果碎渣都掉出來許多,一副驚訝的模樣。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又看了看奶白色的堅果仁,小爪子模擬的一捏……
嗖的一下,
堅果仁飛的老遠。
……
“A大這邊動物挺多的啊?”
看著陳默之前喂小松鼠的模樣,司機師傅突然笑著搭話道。
“是啊。”
陳默看著窗外,嘴角掛上愉悅的笑容,經過剛剛那一遭,心情好了許多。
動物的心思總是單純而簡單,不像人心一樣叵測復雜。和他們相處總有種無形中被治愈到的感覺。隨著笑容牽起,陳默心中那點有些壓抑的東西也漸漸消散了。看著相機里面抓拍的小松鼠許多照片,看著抓拍到的松鼠放下堅果時,回頭向他露出得意的那個小表情。
眼瞼微彎,淺色的眸底重新恢復了清亮,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總有些東西,和某個瞬間,讓你覺得人間值得。
車輛在校園的小道上行走著,司機師傅熟稔的嘮著嗑,小到A大歷史,大到國家大事。陳默微笑的聆聽著,不時給予回應。
車輛兩旁樹蔭下的人行道上,夫妻二人似乎是帶小孩出去玩,丈夫穿著墨黑色得體的西裝,妻子穿著卡其色的休閑服,背上還背著一個黑色的小熊玩偶包包。兩人中間牽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孩子一手牽著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不時借著兩人的力量蹦起來蕩著秋千。三人并行著走著,不時嘻笑打鬧、言笑晏晏。
是幸福的模樣。
車輛遇到紅綠燈停下,陳默鏡頭偏轉,一旁邊一塊有石樁阻擋的路段,幾個小孩正在玩,一個小女孩站在平衡車上,繞圈滑行。似乎看到爸爸來了,想要沖過去,但是不小心撞到了臺階,整個人向后倒去。說時慢那時快,那一瞬間年輕的父親就像是每一個孩子心中最帥也是最原始的保護神一般,三步并作兩步,一把抄起即將摔落下去女孩的肩膀,將她一把撈了起來。
年輕的父親似乎被嚇到有些生氣,但是小女孩似乎特別開心的樣子,抱著父親,一個勁往他懷里鉆,笑哈哈的。好像知道只要父親在,她永遠都不會有危險一般,爸爸就是她的保護神。
年輕的父親也被女兒的笑容所感染,訓斥的話到嘴邊都換成了無奈寵溺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