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視當時把我媽媽草草下葬的眾人,我看著每個人都像是魔鬼,就像是吃人的怪獸。但他們就像是一個個普通人一樣,披著人皮。但他們都是魔鬼!我也知道我心中的光死了,那些以往積攢的暴戾情緒也化成了魔鬼,我心里也住著個鬼。
我一直很清醒,知道人心里面裝著對世界所有的惡意,而我也是。
就像你說的要是擱在其他人可能不會有我這么偏激。我本身就是有些分裂的。我一直記著我阿媽教給我的善良、寬厚待人、與人為善……
我也是一直這樣做的。
只不過我的善良是一層透不到底的外殼,里面包裹著我強壓著困在里面的魔鬼。
你可以說我憨厚,但我不是真的老好人。我甚至有點病態,但我想要好好的做個人,做個正常能融入到社會里的人。就像我阿媽期待的那樣,好好長大,好好看看這個大的世界,替她看一看。
我剛剛來A大上學的時候,真的是想要和所有人好好相處。
可能我不會和人相處吧。
我帶了些我們村那邊的臘肉,那是我小時候很難得的零嘴,我上學第一天的時候,來到新環境試圖想要交朋友,從蛇皮袋子里面拿出臘肉,想要給我舍友們分享。當時的情景我永遠記得。
王宇一把推開了臘肉,還一副作嘔的表情,就跟看到什么惡心的東西一般一下子退后老遠,一臉的嫌棄。他說:你拿的是什么,一股好大的味道,好惡心,太臭了。其他人也開始做和他一樣的表情。然后把窗戶和門都打開了,說是要放放風,通通氣。
我那一瞬間好像出現了錯覺,感覺我又看到了面目猙獰的鬼怪。
我強壓下了那股暴戾,我告訴自己,他們可能是不適應這個味道,就像是我阿媽說的,不做讓別人為難的事情。我把臘肉收了起來,再也沒再他們面前拿出來過。
我真不知道是我的問題,還是大城市的涵養就是這個樣子。我以前的那個美好的沒夢似乎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猙獰的噩夢,成了一個充斥天空中的黑色鬼臉。
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跟他們相處,很盡力了。我會主動給他們帶早餐,幫他們取快遞,但是當我有一次胃痛,想讓李靖宇幫我帶一杯小米粥,他推脫說他沒時間。我又問了其他人,也是說是在外面玩,之后我就沒有再問了。但是之后他們在外面玩的時候,托我幫他們拿快遞時,發微信還是發的那么的理所當然。
我那么努力的融入他們,卻發現另外的三個人越走越近。我想一想。
我們明明是一個班的,但是他們每天早上上課一起走的時候,從不會和我一起。走的時候就直接關上燈,好像宿舍里沒我這個人一般。有時候我起的早,洗漱好,等他們的時候,他們開門時也會當做沒看見我,直接離開。
但大一的時候因為我成績最好,他們一有什么學業上的事情都會問我。可是平時的時候,三人嬉嬉鬧鬧的說著話,我回頭想要試圖想要插上一句,只要我一開口,幾人就不再說話了。”
“你知道在這種情況,不論是誰都會變態的。我有很多時候負面情緒占據了我整個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