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南在他的聲音里回過神,抬頭挑眉道:“所以你曾經也是教團自己培養的內部罪犯的一份子?”
“是的,當初我與所有人一樣,以為教團是如此的光明與正義,鋤強扶弱,為了人類美好的明天而奮斗,舍棄小我,成全大我,沒有自私,大家都是心地善良,樂于助人的人。”
“于是我投身教團,希望能夠做出一些……值得一輩子銘記的事情,可惜,當我被貝利亞判決無期徒刑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的多么離譜。”
伊麗薩黑長長嘆了口氣,粗曠的面容間十分疲敝,明明才睡完覺,卻像是連續熬夜的模樣,臉色灰敗。
這是信仰崩塌之后才會有的表現,豐南清楚知道精神信仰對于一個人有多么重要,也明白了為什么伊麗薩黑想要歸隱。
“有沒有考慮過離開這里,去其他的城市看看?”
伊麗薩黑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平靜道:“許多年前,我的母親伊麗薩白因為被我的父親拋棄,她來著我來到了里約,并且生下了我。”
“我承認我對里約很失望,但是我不想走。”
“就這么湊活著過吧……”
豐南從懷里摸出一根煙,遞給伊麗薩黑一根,點了火,舒服地在雨點里吐出了一個煙圈。
雨下的很小,越來越小。
打濕不了煙上的火星。
“尼克最近殺了很多人,就是你熟悉的那個尼克大偵探。”
“我念給你的那些名字,他們都死了。”
“這一次,尼克沒有再把他們交給法官,而是直接就地槍決。”
“我不是很清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但是我想知道。”
伊麗薩黑不常上網,雖然他的屋子里面配備了電腦,自己也有手機。
但他現在已經不再關注網絡上面的消息,尤其是和教團有關的。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些消息根本沒有任何可信度,全是教團編出來哄騙群眾的把戲。
越看,他就越生氣。
現在豐南告訴伊麗薩黑尼克殺死了那些教團用來演戲的內部人員,他的心臟在這個時候猛地跳動了一下。
糟了,是激動的感覺。
“尼克這幾天就像發了瘋一樣,不斷地殺人……雖然他有對方的明確犯罪證據,但是畢竟私自殺人在里約市的法律之中本身就是一種犯罪行為,如果他不是尼克,而換作其他的人,現在估計也已經被通緝了。”
“當然……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尼克現在的狀態讓人捉摸不透,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也不了解教團,唯一的突破點就是這些被他殺死的……演員了。”
“對了……你了解尼克嗎?”
伊麗薩黑眼中跳動著一股病態的快感,回道:“尼克是一個異人,很厲害的異人,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的能力。”
“這個世上應該只有一個人見過他的異能。”
“誰?”豐南問道。
“主教,異人中的最強者。”
“許多年前他創立教團的時候,政府是不愿意的,甚至出動了武裝部隊鎮壓,但是結果卻十分慘烈。”
伊麗薩黑頓了頓,似乎有些后怕。
“你能想象嗎?這個人在幾千人的武裝部隊絞殺中殺了對方一半的人,最后還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