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前輩,我走了。”豐南說道。
“嗯,慢走。”
崖潺似乎就是這樣,對誰都很禮貌,但是其實對誰都很疏遠。
豐南一直有一種錯覺,崖潺似乎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只是無論如何,他說的這些話,對豐南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他的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世界是客觀存在的,它不為任何一個人開放,但是人卻是主觀,在每一個人的視角里面,自己才是主角,他們看見的東西,全部充斥著主觀色彩。
舉個簡單的例子:甲走在了和河邊,看見了一塊鵝卵石,但是他不在意,因為鵝卵石對于甲而言沒有任何用處。
鵝卵石這個事物本身在這一刻就從甲的世界消失,或者說,甲在大部分的時間,根本就看不見這樣東西。
不需要,就可以沒有。
這就是人的主觀色彩。
就像在任務世界里面,他們只能看見對任務有用的東西,而其他的東西他們都下意識的忽略了。
豐南的腦子里面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東西通透了,細細想來,他也說不出。
因為這種通透本身對于豐南的實力,沒有任何影響,是他不需要的東西,所以帶著主觀色彩的他,完全可以忽略。
只是這一次,豐南沒有忽略這種感覺。
人與萬物,就靠著這些可憐的聯系,而人卻在大部分的時間里面選擇忽略了這些。
這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從不夜城出來,豐南獨自漫步在大街上面,他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也想了很多事情。
路過網咖,路過小巷子,路過街頭,路過酒吧,路過……
天黑了,繁星點點。
影魔方傳來震動,他看見了蕭彤發來了消息。
“吃肉嗎?”
“吃。”
這是一段瘋狂而且不需要想象力的時間,豐南可以盡情釋放自己內心的情緒。
直到深夜時分,他坐在公寓的沙發邊抽著煙,眸子里面還是崖潺先前的話。
他像是著了魔。
蕭彤穿著睡裙躺在沙發上,白嫩的腳丫子踩在豐南后背上面,精致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手里刷著詭校論壇。
“你今天心事好重。”
豐南沉默了許久,掐滅了手里的煙頭。
“我是個人嘛,人就會有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
“你融合的遠古種子是什么?”
蕭彤微微一笑,回道:“只是一只魅魔而已,甚至有些惡俗,不過它似乎和黑血有些奇怪的反應……按照道理而言,這樣的事情很罕見,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感到擔憂。”
豐南偏頭疑惑道:“擔憂什么?”
“擔憂以后會變成一只丑拉吧唧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