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南行走在滿是焦土的大地之上,四處盡是斷壁殘垣,枯骨橫陳。
遙遠的天自一線蕩開,而后朝著豐南這邊延伸,天空布滿了猩紅的濃霧,云山繚繞,鼻翼里面的空氣粘稠似血,幾乎沒有辦法往肺中呼吸。
蒼涼與荒敗就在這樣的情形下面鋪展,盡數地刺痛這邊天地。
鳥不能飛,魚不能游,天地之間的巨大枯骨上面還有**的血肉沒有被風化,只是這些都是未知生靈的骨骼。
豐南面色平靜,不徐不急地像前走。
他沒有穿衣服,腳下熾熱的大地不斷炙烤著他的足底,天上濃云紅霧之中偶爾會落下尖銳的刀刺。
行走許久,豐南已然遍體鱗傷。
再往后,大地已經不再是由泥沙構成,上面全是焦灼的巖漿,豐南的腿腳在巖漿里面很快就被燒成了焦炭。
他沒有停下,依舊在先前走。
直到這片大地的盡頭,他看見了一座宮殿。
古老,寬闊,殘破。
圖騰上面描繪著各種神奇的生物,有一些長者一身的眼睛和嘴巴,有些則生長著扭曲的翅膀,翅膀上面是一顆又一顆粘連的恐怖頭顱。
豐南不斷向著大殿之中行走,直到盡頭處出現了一座圣堂。
純金閃耀的壁墻一路直達天穹無盡,望不到邊,血色的濃霧在散發著金色芒輝的高壁四周被神秘的力量阻擋,無法侵入,只能在四周彌散。
圣堂壁上,盡是刀槍劍痕,有些深,有些淺,上面隱隱有恐怖的未知在流轉。
最下面的地方,既是豐南的正前方,有一個人渾身被魔鏈緊緊鎖住,猩紅的眸子仿佛惡鬼兇獸,濃重的喘息之聲回蕩在整個圣堂外邊,格外的懾人心魄。
豐南邁動著自己黑色的炭腿,走進了圣堂之中,在金色光輝的包裹之下,他的腿很快便復原了,血肉重新組建,和原先一模一樣。
他不是第一個到圣堂的人。
在他之前,還有一個豐南。
身體嬌小不過半米,面容稚嫩。
他指著被魔鏈緊緊鎖住的人,對著渾身翅果的豐南問道:“他是誰?為什么會被所在這里?”
大豐南對小豐南說道:“他也是我……也是我們。”
小豐南面色疑惑,他用手指輕輕觸碰了魔鏈,隨后整條手臂立刻被魔鏈粗魯地撕扯下來,血肉淋漓。
圣光一邊恢復著他的傷體,小豐南一邊憤怒地看向大豐南,質問道:“既然他也是我們,你就不該把他關在這里!難道你不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嗎?!”
“我當然能,本來就是一個人,他的痛無時無刻不在你我的身上體現……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出來。”
小豐南看著大風男,對方的眼神很寧靜,他又偏頭看著被魔鏈死死鎖住的那只惡鬼一樣的豐南,忍不住后退幾步。
他忽然感受到了恐懼。
“他比你和我都要強,即便是現在……我也不如他。”
“如果將他放出來,他就會重新掌控這方世界。”
“這家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魔鬼。”
似乎是被大豐南的話嚇住了,小豐南慌張地朝后退幾步,沒注意就摔在了地上,雙腿發軟。
他感受到了大豐南內心深處的恐懼,他無法形容,無法逃避,無法抵抗……
直到大豐南重新收斂了自己,小豐南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