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安修思……殺人對我來說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一件事情,但是它并不能帶給我任何快感。”
“從某種角度來講,我并不想殺人……這就和踩死螞蟻是一個道理,無趣極了。”
“所以我之所以愿意花費大量的口舌坐在這里和你講話,是因為我認為你活著會比死了更加有趣。”
“篡改潛意識讓人窒息而死是一種高級催眠術,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如果要在你身上來證明,就等于是直接殺了你……既然這樣,我還不如當時在咖啡店里動手。”
豐南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不會在你身上做實驗,如果你需要我向你證明,只能拿其他人來做小白鼠。
“你當然可以選擇終止咱們之間的談話……不過鳳凰城現在正面臨著一場你想象不到的浩劫,仔細想想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超級罪犯吧安修思……想想他們是怎么忽然出現的……”
豐南說完也便住了嘴,他看見了安修思臉上的表情,所以他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再說下去效果會適得其反。
今天的暗示到這里就足夠了。
安修思帶著沉重的心情從審訊室里面走了出來,警局外面的人看著他,也不敢上前詢問,生怕觸了霉頭被大罵一頓。
天色很快暗淡,安修思卸去一身疲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然而當他開門的那一剎那,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的家里面有非常濃重的血腥味道。
為什么會有這種味道?
安修思急忙大叫一聲:“貝拉!”
沒有人回應他。
迅速地在自己家中尋找貝拉蹤跡,很快安修就止步在了自家臥室的門口,他震驚地望著屋子里面慘烈的景象,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
……
連續三日過去,豐南沒有看見安修思,也沒有得到蕭彤的回復,皮薩依然在暗中繼續準備,要幫助蕭彤一起做掉正在尋找紅魔鬼的影。
豐南只能向黑魔鬼那里發出指令,或者確認黑魔鬼是否死亡,但沒有辦法從黑魔鬼那里得到反饋。
他安靜地待在審訊室中,不時和這里的守衛聊聊天什么的,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動。
豐南還在等,他在等一場意外。
透過審訊室外的窗戶,他看到外邊兒下大雨了。
是一場暴雨,狂風勁吹,擊打在玻璃上面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豐南完全不著急,他非常有耐性。
在圣堂里面被囚禁的時候,消耗了他大部分的急躁,在這樣一個沒有時間卻依舊無比讓人煎熬的過程之中,他不是沒有成長。
接了一杯純凈水,還是三日前的那個紙杯。
豐南看著紙杯上面微微泛起的一絲不正常漣漪,眼中流露出趣意盎然。
他聽見一個沉重,又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在隱藏在暴雨背后的陰森呼吸聲。
豐南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一場意外,也不算是一場意外,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唯獨這一場戲碼是額外加的。
他為這個游戲導演了很多結局,但是沒有刻意地去干擾,讓手上的人自然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