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覃與豐南攀談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便走了進來,正是夏帆。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玻璃碎片,透過那層層疊疊的破碎之中,豐南看見了安達利爾那張憤怒之極的面容。
“我承認你很聰明,把她扔的足夠遠,足夠得……偏僻。”夏帆淡淡說道,有條不紊地牽引著手中的血液,將安達利爾的惡魔碎片上面刻畫著玄奧的符文,然后這些鮮血化作一個保護層包裹著惡魔碎片,存進了奇怪的容器之中。
“可惜,我們用暗物質同位素標記了她,但凡她沒有去第七域這樣的特殊世界,我都能帶她回來。”
豐南瞟了容器里面的安達利爾最后一眼,說道:“她現在或許在生我的氣,老實說,讓這么美麗的女人生氣,我有些于心不忍。”
韓覃品了一口淡茶,回道:“放心,短時間內她不會再出現了。”
豐南咂巴了兩下嘴巴,不置可否。
“回頭別放她出來了,我會殺了她。”
他起身就要離開,韓覃卻叫住了他,說道:“小心蘇家……”
“雖然上面的人不能動手,但是下面的人可不好說……規則是死的,但凡有人想誠心鉆空子,總會摸著機會。”
豐南沒有回復韓覃,稍微遲疑片刻,就離開了實驗樓。
他的心情并不好。
豐南很少會出現這樣情緒不受控制的情況,除去他本人對于情緒和精神的控制能力極強,他還可以利用三號人格小豐南進行‘格式化’。
只是這一次,他并不想這么做。
一號人格進入深淵之后,他便和二號,三號人格斷了聯系。
這種感覺對于二號人格來講,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心臟。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一股說不出來,仿佛無底洞,永遠填不上的空虛感襲上心頭。
這才是他會對韓覃發脾氣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韓覃,這一次,他不可能會失去一號。
互相分離,卻又好似彼此不可分離的一部分,如今割舍的痛苦讓二號有些難以承受。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不夜城中,自己的公寓里面,看見蕭彤準備了一桌子吃的,卻沒什么胃口。
倒是王霸,吃的賊開心,油嘴滑舌,嬉皮笑臉。
“豐哥,我一會兒要回家族了,估計得開學你們才能看見我了,嘿嘿,今晚過來和你們道個別。”
豐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去柜子里面拿了三瓶紅酒打開,又分別塞了一根吸管,遞給了王霸和蕭彤。
“我的生活里面沒有什么儀式感,當果汁兒喝。”
“你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蕭彤解了自己的圍裙,放在了廚房一旁堆砌的紙箱上面,坐在了豐南旁邊,隨口說道。
“嗯,一號的離開對我的影響蠻大的……”
豐南沒有隱瞞,長嘆了口氣,王霸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詢問道:“豐哥……你們在說啥?”
蕭彤微微蹙眉,對著王霸翻了個白眼笑道:“吃你的飯。”
王霸搖了搖頭,不斷地消滅著眼前的熱氣騰騰的佳肴,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吃飽了,皺著眉頭說道:“小心蘇家。”
豐南微微抬頭,王霸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桌子上面的殘骸,嬉皮笑臉道:“我走啦,你們慢慢度假!”
他走出了公寓,鎖上房門,而后留下了豐南和蕭彤二人。
蕭彤一邊細細咀嚼著嘴里的米,一邊望著自己的碗有些出神。
“方才韓覃也給我說過這話。”
豐南說道,他吃了幾口菜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著紅酒對瓶喝著。
那模樣和吹啤酒一般無二。
蕭彤偏頭看著豐南,沉默了一會兒回道:“你得罪他們了?”
豐南輕輕彈了彈酒瓶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說道:“他們在害怕。”
“怕我成為第二個……黎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