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強忍惡心,繼續說道:
“只不過,我尚且不知你對我是否真心,是否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什錦開始設套。
張媽媽聞言立時鄭重地從懷中拿出那把鑰匙。
“德望,我正要與你說明一事。”
張媽媽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學院伙房里的那個下賤女人,不知道背著你在搞什么名堂。我觀察她很久了!她不光偷偷觀察、跟蹤你,還企圖勾引教坊的先生。這個女人神神秘秘、道德敗壞,咱們不能再留她了!”
嘿,這個惡婦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明明是她垂涎院長的美色,還要栽贓陷害別人。
什錦點點頭,假裝附和道:
“此事我會多多留意。你也知道,她是個盲女,若學院就此將她棄之不顧,會惹人非議的。這件事啊,我考慮考慮再做定奪。”
什錦說著,便從張媽媽手中拿過鑰匙。
“這鑰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那個賤女人掉的,被我撿到了。昨夜她很晚才離開,走的時候鬼鬼祟祟的,我一直跟著她,發現她竟是從后門偷偷離開的。德望你說,她要是心中無鬼,干嘛偷偷從后門走呢!”
什錦佯裝無意道:
“既然這鑰匙是人家掉的,那你拾到還給人家便是。”
“那可不行!”
張媽媽義正言辭地說道。
“學院里有這么個心懷叵測的女人,我定要替你查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貓膩!”
什錦心下一驚。
好懸!
原來這張媽媽已經打算暗中調查杜婉蓉了,她昨夜差點就暴露了!
幸虧這張媽媽昨夜沒有跟著杜婉蓉一起出了學院,跟進聚賢樓,否則可就麻煩了!
也多虧自己今日用紅線迷惑了張媽媽的心智,讓她說出了心中的計劃。
想到此處,什錦沖張媽媽柔情笑道:
“這鑰匙一事,我會查清楚的,你放心。我現在有些口渴,你去幫我沏壺茶吧,我想喝你親手沏的茶。”
張媽媽受寵若驚地連連點頭,像是歡快的小女孩一樣興高采烈地朝門口走去。
臨關門之前,她還沖什錦來了一通難看的飛眼兒。
“乖乖等我回來呀!”
說完,她便又扭著粗壯的大胯關門離去。
什錦回憶起剛剛那比刑場砍頭還令人驚悚的飛眼兒,心中不禁替高德望暗暗發抖。
被這么個惡婦看上,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趁著張媽媽離開的間隙,什錦拿著鑰匙快速離開了院司辦。
她通過任意門來到伙房,繼續暗中觀察著杜婉蓉。
只見杜婉蓉此刻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似是在擔心什么事情。
就在此時,只聽外院傳來一片喧囂之聲。
什錦用任意門來到外院,卻見一眾弟子正圍在長廊兩側,看向外院正中的張媽媽。
“你們給我聽好嘍!”
張媽媽得意地叉著腰,頤指氣使地看向眾弟子。
“從今日起,我便是這女紅學院的女主人。你們無論誰見了我,都得叫我一聲‘院長夫人’,聽到沒有!”
圍在一旁看熱鬧的教坊先生和弟子們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們各個抻著下巴,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智障一樣地看著張媽媽。
什錦暗暗笑著,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看門的老仆此刻快步走到張媽媽身邊,一臉緊張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你瘋了么!”
老仆低聲道。
“你搞什么名堂!召集眾位先生弟子,竟然是為了說這種瘋話!”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