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所長打著雨傘,在附近聽了整個來龍去脈,氣憤填膺,這他么的太草了,他管轄的村鎮,竟然有人一次次想殺人,還阻止來報案!
登記,立案,審訊!
一進派出所,所有人就都慌了。
蘇奶奶為了護著蘇木槿,不惜一切地把所有的罪都扛了:“都是俺打的,俺想淹死三丫的,別追究木槿。”
警察都笑了:“大娘,您呀,別跟著瞎摻和了,誰犯法誰受罰,您若再跟著胡攪蠻纏,也可以把您關進去。”
也不知警察用什么審訊方案,反正蘇木槿一家都被叫去了,后來蘇國芳、蘇媽媽、蘇小昭也叫去。
然后,過了三四天又都放回家了,好多人都看見蘇木槿、齊大妮頭發凌亂,褲子尿濕了,而蘇振棠和蘇國修、郭偉都眼窩深陷,臉色發白。
這一次,全家人都沒有再折騰。
此事還沒按下,鄰居都發現,蘇小昭兄妹四人竟然都搬到村頭生產隊的牛棚去住了。
而蘇國修家開始大張旗鼓地給蘇木槿準備嫁妝,因為郭家提出,兩人年紀都不小了,趕緊結婚吧!
不是說蘇木槿被警察抓去了嗎?怎么又放出來結婚了?
而那四兄妹為啥都住到牛棚去了?
世上沒用不透風的墻,尤其農村就沒用墻,很快,全村傳遍了,三丫掉塘里淹得傻那么多年,是蘇木槿干的。
阻擋三丫去派出所報警的也是蘇木槿的女婿郭偉,郭偉本來被追究流氓罪,但是蘇奶奶以死威脅蘇爸爸,蘇爸爸以離婚逼迫蘇媽媽,蘇媽媽哀求蘇小昭,看在她養育她十五年的份上,放過他們。
一個連環求,蘇小昭被逼著撤訴了。
就在大家茶余飯后議論紛紛時,夏天的一場雷暴陣,蘇國芳家的兩間土坯房塌了,原先那個地震裂開的大縫灌了雨,又被雷擊,房子塌了。
本來只有兩間土坯房,塌大半個,沒法住了。
蘇爸爸冒著大雨找了蘇國修:“哥,我暫時住在你家西屋行不行?”
齊大妮一口拒絕:“你住那,俺家牛、雞鴨住哪里?”
蘇爸爸想說夏天在外面搭個棚子拴牲口就行了,但是看著齊大妮態度堅決,一點兒門縫也不給留,他也沒奈何,蔫蔫地走了。
齊大妮鄙夷地撇撇嘴:“想占俺家西屋,想得美。”
蘇國修把煙袋鍋子在墻角上磕了磕,沒說話,兄弟都這么大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個孩子呢!
蘇奶奶更是不接受他:“你爹就留這么一點屋,你還想住?你那個媳婦嗓門比驢還大,俺還不給她吵魔道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可不能叫他們住進來,萬一住進來不走了咋辦!
連陰雨下個不停,蘇爸爸和蘇媽媽走投無路,只好擠在小小的廚房里,把一張床勉強架在柴草上,站的地方都沒有。
廚房沒有門板,還窄小,雨不斷地飄進來,打濕他們的床單。
這小廚房,就像風雨中飄搖的小亭子,根本無法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