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也不瞞他,深更半夜,倆人站在東殿子浴室的樓頂,看著樓下。
冬天,這里的浴室很熱鬧,為了省水,岱南的浴室極少給淋浴,大伙基本都是泡大池,那些池子都一米五深。
但炎熱的夏天,浴室整個是荒廢的,人氣沒有。
此時,浴室里開著一盞應急燈,把黑暗的浴室照的明晃晃的。
大浴池里,塞滿了冰塊,加了水,冰塊就在水里浮著。
一個年輕人,把兩個麻袋解開口,一使勁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顧紹安才看清楚,是兩個女人。
喲,是蘇木槿、蘇珊珊!
年輕人動作非常利落,給她們解開繩子,扒光外衣,拔出她們嘴里的布團子,粗魯地扔進池子里。
冰水炸開,冰塊在水里一陣蕩漾。
冰水達到她們的腋下,蘇木槿和蘇珊珊頓時冷得嚎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
拼命往池邊上爬。
年輕人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嚎?嚎一聲,打一棍子!
蘇木槿和蘇珊珊燙發精致的腦袋上,頓時冒著血,身體在冰水里起起伏伏。
蘇木槿給蘇珊珊商量,倆人分開行動,一個朝東一個朝西:“咯咯咯,小姑,俺,俺只要逃......俺叫人來......”
蘇木槿真的是個人物,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各種謀略自救。
蘇珊珊沒腦子,什么都聽她的。配合她,纏住年輕人。
沒用!
年輕人就像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手里拿根棍子,誰露頭就一棍子,劈頭蓋臉地打地鼠,打死不論!
蘇木槿甚至想著給年輕人交易:“俺倆,跟,跟你,不要殺俺可以嗎?”
年輕人根本不搭理她,只要出池子就打!
這是要凍死她們呀?
蘇木槿問:“為,為什么殺俺們......”
年輕人終于說了兩個字:“老馬。”
蘇木槿知道了,這是徽市蔬菜中心的老馬家人在報復她們!
她求饒:“錢,錢,俺錢,給你們,放過俺吧?”
年輕人不說話,伸手,錢呢?
蘇木槿現在只想叫他趕緊離開放過自己,不然她和蘇珊珊都得死。
她說了一個地址,她以為年輕人會離開,誰知道年輕人手擺了擺。
蘇木槿知道他還有同伙,立即絕望地說:“俺,俺記錯地方了。”
又說了一個地址,年輕人兜頭一棍,打的她肩膀皮開肉綻,好在冰水這一點還好,涼的,不會感覺特別疼。
蘇珊珊嚇壞了:“俺知道,在,在哪里!”
她把藏錢的地址說出來。
蘇木槿走到蘇珊珊跟前,兩眼兇光,整個地趴在她身上,把她按在水底,把蘇珊珊當肉墊,自己暫時脫離冰凍。
年輕人不管,你們互相打可以,只要不出冰池就行。
蘇珊珊被凍,又嗆了水,拼命掙扎,把蘇木槿掀翻在水里,她腦子不好,但是體力不錯,把蘇木槿按下去自己坐在她身上。
顧紹安看得有趣,也忽然都明白了,他拍拍燕飛的肩膀,倆人下了樓頂。
所以,蘇小昭回岱南前,那兩個女人,白天裝麻袋,晚上泡冷水澡,在冰水里冰鎮了10天了。
現在都廢了,廢了的不僅是生育,還有雙腿。
錢呢,當然拿走了,難道還留著給她們做本錢翻身嘛?
至于告么,是“老馬”家的人干的啊!
他們活干完,小翟也熟門熟路地找來了,走,接蘇小昭回京都!
顧紹安想著倆人這些天看的“景”,接過蘇媽媽遞來的西瓜,咬了一口,說:“啊,冰鎮的西瓜好爽!”
燕飛轉臉看了他一眼。
他快樂地說:“怎么滴,我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