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聽到了女郎的聲音:“無事,我不過口渴倒杯水,這便要歇下了。”
不知為何,迎秋總覺得女郎聲音有點窘迫懊惱。
她拍拍臉蛋,可能是困糊涂了,聽錯了。
房間內,見外面無聲后,聞梵音松了口氣。
明知迎秋看不見房間發生何事,也不知她原本的打算,可她依然覺得窘迫。
好一會兒后,她才緩過情緒,轉身回到床上準備躺下,回眸便見到扎在墻上掙扎的漆黑長蛇。
她心里忽地一跳,被那穢物又嚇到了。
聞梵音只覺胸口忽然一陣氣息翻涌,她微微低頭,開始劇烈咳嗽。那咳嗽一聲比一聲重,還未來得及將窗邊穢物凈化,便徹底遏制不住。
‘哐當。’房間大門被撞開。
迎秋、丹楓二人神色焦急中透著擔憂,丹楓守禮的站在門邊垂眸低頭,沒有朝房間多看一眼。
不過在他剛低下頭時,卻似是感應到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眼含驚詫,猛地抬起頭道:“迎秋,保護女郎,有穢物之氣!”
直接走進來的迎秋聞言,身影一閃立刻來到女郎身前護著,神色無比警惕地盯著四周,口中焦急詢問道:“女郎,您還撐得住嗎?”
剛在外面突然聽到女郎急切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倉促,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站在女郎身前,她也察覺到穢物之氣所在位置,目光直接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旋即神色一僵。
穢物身上那根針好像有些眼熟。
丹楓也同樣瞪大了眼睛,嘴角輕微抽搐了下。
對面房間,鄭明舒也飛快走出來了。
這時,聞梵音的咳嗽聲停下,她直起身子,廣袖上染了些許血色,唇邊也留著一點鮮紅,讓她那張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些生機。
她抬手,扎在穢物身上的銀針迅速返回。還在掙扎的黑影被丹楓眼疾手快的撈在手里。
見危機解除,迎秋轉身將聞梵音扶坐在床邊,拿起帕子輕柔的替她擦去嘴邊的血跡,憂心忡忡道:“女郎,您這是被穢物沖撞了嗎?”
丹楓掌心翻轉間,一杯涼茶變得溫熱,他將茶水遞給迎秋,目光停在女郎蒼白的臉上,神色凝重道:“女郎,您可還好?需要我請大夫嗎?”
聞梵音接過迎秋手里的茶杯抿了口,沖淡了嘴里的血腥味,這才搖頭拒絕道:“我這是老毛病了,那穢物并未傷到我。且我自身便是大夫,丹楓先生忘記了嗎?”
說來不真實,但一切負面狀況都是表現在外,哪怕她吐血也無特別感受。
丹楓苦笑一聲,半是嘲諷道:“女郎若能少出些差錯,我也不必擔憂到將您神醫谷一脈的身份給忘記了。”
鄭明舒見他們安排好好友后,這才出聲調侃道:“仔細想來,這已是我生平第二次衣冠不整,且都是因你而為,梵音。”
她徐徐走來,簡便的青袍披在身上。發髻散開,烏黑長發垂下,發間沒有半點飾品,沒有濃妝淡抹的精致臉上給人一種月的清冷溫柔。
“你可讓我兩次失禮于人前。”她舉手投足間帶著常人難及的矜貴風雅,那并非是奢華精美的飾品衣物支撐,而是來自骨子里的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