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上班……”江甚在吵鬧的手機鈴聲中抱緊了毯子,不舍地起身。
他睡眼朦朧地洗漱,坐到老舊的餐桌前。
母親好像還沒有起床。
七點半到那邊的話還來得及……沒睡醒……今天要不出去吃飯吧……
夏日的清晨缺少了特有的悶熱,反而清新得很,讓人想猛吸一口微涼的空氣。
他準備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吃一口飯團,喝一杯涼涼的巧克力奶,短暫享受夏天的美好。
“早。”熟悉又空靈的聲音傳來。
是昨天晚上那個女孩。和他們見面時一樣,她站在路燈旁,躲在陰影下,只不過此時的陽光放大了她的影子。
“你怎么還在這?”江甚問她。
“靈魂收集。”她微微抬頭,“明知故問。”
“……也對,”通過賭博的形式實現愿望或是失去靈魂,他當然知道,卻半信半疑,“那你昨晚收集了多少?”
“你贏了之后,我就回去了,今天早上才出來,之前遇到了個整夜不歸的醉鬼,和他回家賭了一局,內容是德國心臟病。中年男人還玩這種靠反應能力的游戲,簡直不自量力。”她垂眸,平靜地敘述,“所以只有一個。”
“他的愿望是娶一個年輕漂亮又有錢的老婆,明明是有妻子的人了……但他老婆夜班回家后,只能看見他那副被抽去靈魂的軀體了,也不知道誰更可憐呢……”
“咳……我先走了,還要上班呢,得去吃早飯了。”江甚感覺背后發涼,雞皮疙瘩掉一地。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想找個借口離開。
“我叫顧欣澄。”少女突然開口。
“哈?”江甚摸不著頭腦。
“單方面知道你的名字有點失禮。”她撇過頭,“而且你是第一個贏了賭局的人,我很欣賞你。”
“唔……”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撓了撓頭頂略微凌亂的黑色發絲,“那……你不會再跟我賭了吧?”
“你如果不愿意的話,當然不會。”顧欣澄嘴角帶著點笑意,“不過我還挺喜歡和你打【KNIGHTMARE】的,有機會可以一起。”
“別這樣啦……我不想把工作帶到生活里。”江甚不擅長應付女孩兒,他做出道別的動作,試圖迅速逃離。
“快去吃飯吧,不能耽誤工作。”顧欣澄明白他的意思,不攔他走。
她望著江甚的背影,愣了神。
她的老爹為了監視她,甚至派來一個忠臣看管,時刻注意她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