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父母請來的家教不以為然，大不了再塞給她些錢，讓她干坐兩小時——誰會拒絕不干活就能拿錢呢？
顧欣澄踩著打磨光滑、干凈如鏡面的木地板上樓。她內心不由感嘆，明明只相隔幾個街區，江甚母親家的情況和這里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打擾了，”她出于禮貌，敲了敲敞開的房門，“葉宸同學是嗎，我是從今天開始擔任你暑假班家教的顧欣澄。”
“你這家伙，跟我年紀差不多吧……”葉宸看家教這么年輕，語氣輕浮地說，“我勸你拎得清一點，這樣吧，我給你點錢，你就不要管我什么了，兩小時之后你離開就行。”
盡浪費父母的操心……和我年齡差不多？乳臭未干、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能做什么……真想把他的靈魂直接扔到地獄……但考慮到他的身份……和他賭絕不是個好主意……
她面無表情，耐著性子回答：“作為教師，我還是有師德的，麻煩你坐到書桌前，我們馬上開始上課了。”
“煩死了……算了，看在你長得入我眼的份上，就允許你教課吧。”他就是這個家的天王老子。
她差點沒忍住拿手機砸他腦瓜子的沖動，表面從容地拿出包里的試卷和教材。
“你教數學啊？我最討厭數學了，怎么學都學不好。”他桌子下的雙腿不安分地變換姿勢。
“那也得好好聽。”顧欣澄利落地揭開水筆蓋子，把筆墨揮舞得如劍刃般。
說是不良，也不過是不打架不侮辱女同學的遵紀守法的公民，在顧欣澄這種不聽他廢話、不和他多叨叨的人面前，妥妥使他吃癟半天。
磨人的兩個小時過去，葉宸被滿腦子數學折騰得趴在桌上。
“不行了……讓我打局騎士夢魘回回血……”他埋在作業本里，久久不肯抬頭，手倒是誠實地摸上一邊的手機。
“辛苦了。”工作完的顧欣澄表情緩和，沒有了之前的冷漠，“你也玩這個游戲啊，還真流行。”
“哼哼……年輕人幾乎都逃不過它……你也是吧，顧老師……”他拿起手機，點開【KNIGHTMARE】，“跟我來一局吧，我好久沒打1v1了，正好差個露一手的機會……”
“你找錯人了。”這小孩不自量力。顧欣澄收拾好桌上亂七八糟的紙筆，起身就要離開。
“不會吧……難道你怕輸？”葉宸轉起舒適的椅子，“就陪我玩一局唄，反正結束了……我們年齡差不多，沒什么師生情，打游戲也很正常。”
“口氣不小……”顧欣澄喃喃。她自詡比不過江甚那樣的職業選手，可對付這種自信的毛頭小子不在話下。她想著，她暑假期間只有葉宸的課，和他打不會浪費時間，也可以趁這一局教訓教訓他。
“你盡管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