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只能看到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聽到車轱轆碾過道路的平靜聲響，或許還能遇見晚歸的人們。
此時走在昏暗小路上的男人，他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通俗地說是陰陽眼。更準確的說法，他能看到靈魂。
他拐彎抹角，走進更偏僻的巷子。
他姓張，隊友們叫他張隊。
他看見顧欣澄的瞬間，便明白她是什么人——人類和惡魔的不潔結晶、帶著污點的白色靈魂。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靈魂，大多數人是白中帶點灰，飄蕩于人間的惡魔或者鬼魂則是黑色。而他今天回家時遇到了個特別的人。
人？不，這已經不是生物的范疇了。
那黑紅相間的靈魂之火，宣布著主人的獨一無二。
他渾身散發出的殺氣讓張子祁的緊張感直沖頭顱。
顧欣澄的父親、在惡魔之間稱王的家伙，他（它？）在此地等了許久。
“張子祁。”巴托斯知道女兒的一切，包括她加入了AF，以及AF的隊長張子祁。
張子祁是個不錯的人才，要是在某些領域加以培養，說不定能成為他的得力屬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張子祁退了一步。
“ActonFree的隊長，”巴托斯猩紅的雙眼閃著光，皮膚在微弱的燈光下白到透明，“你有很多愿望吧，我能幫你實現……”
惡魔低語著充滿誘惑力的詞句。
“你、你是誰？”他望著眼前的惡魔。
“你想要什么呢？錢嗎？”惡魔沒有回答他，而是向張子祁張開雙臂，像是父親想要攬住自己孩子，“還是，你想要ActionFree的勝利呢？把靈魂托付給我，你的隊伍會成為冠軍。”
他一下被惡魔迷昏了頭腦。
冠軍。
他不能忽略這個詞。
他下意識對惡魔妥協。
“只要能拿冠軍，靈魂也拿去吧。”
“你會看著你的隊伍拿到冠軍，而那時，你的靈魂就徹底屬于我了——”
惡魔逐漸退出視野，只留張子祁一人。
“是幻覺嗎？”他捂住心臟，又搖搖頭否定。
不，那股壓迫感和殺氣，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渾渾噩噩，頂著暈乎的腦袋回家休息了。
早上六點半，鬧鈴如約響起，他規律的作息讓他沒有留念被窩，干練地洗漱。
張子祁打開冰箱，隨手拿出全麥面包和牛奶。他想著什么時候再買一點囤貨，一口口啃著面包，味如嚼蠟地解決早飯。
已經麻木了吧，吃什么食物都無所謂。
男人比其他隊員早到了半個小時。他照常確認今天的訓練計劃，查看手機或郵箱里有沒有收到請假短信，并登錄了各個社交平臺的AF戰隊賬號，檢查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