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不出理由,只能實話實說。
“你和我大哥說一聲,別告訴他們我在哪個醫院,免得來煩我,我媽那邊就說我們畢業旅游去了。”
“這理由都能想得出來?去哪旅游?”
“北戴河吧!三五天就回來。”
這里是后世的北五環,集中了北郊大部分工廠,大哥章岐就在附近的機械廠上班,找他是最方便的。
就這樣吧,要來的遲早要面對,自己的腦子里混沌一片,不知道是挨了一擊的緣故還是思緒本就紛亂,張羽只想閉眼,安靜地呆著。
急診室暫時安靜下來,張羽下床走到護士站,不好意思地說:“你好!有鏡子嗎,我用一下。”
小護士剛接班,眼睛斜了斜,很不友好:“你就是打架的那個女...一會兒轉病房了,知道吧?”
一定是昨天的護士說了什么,張羽沒想爭辯,態度極好:“我想借鏡子。”
小護士指指樓道,面無表情,“拐過去是廁所。”
唉,赤果果的鄙視,言外之意就是你只配去廁所照鏡子。
張羽咬著下唇,急得一頭汗,眼眶慢慢濕潤了。
無濟于事!
一拐一拐走到廁所,比昨天小飯館的衛生情況好太多,洗手池上方有一塊不大的鏡子,簡陋的連邊框都沒有。
張羽呆呆地看著鏡中的姑娘,這...齊肩的長發被剪掉了一半,紗布包住了半個腦袋,左臉頰雞蛋大的一塊淤青,右嘴角紅腫,脖子上還有指甲撓的劃痕......用慘不忍睹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手指在鏡子上輕輕劃出,“唉,可惜了這張臉,這么好的顏值干嘛不好,放在二十年后,可以直接出道了。偏偏要混江湖,江湖!可笑、幼稚啊!”
洗手間的門推開,閃進來一個人影,一身黑衣,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聲音冷冷的:“章宇,聽說你報警啦?”
張羽轉過身,反應微微遲鈍,“報警?”
她不是在裝,是真不知道,電石火花間,她的太陽穴‘突突’跳著,“你是,”她不確定,還是說了出來:“那個什么大公主?”
如果面前人真是大公主,聽了這話一定很挫敗,打了半天,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誰,這樣的揚名立萬,誰信啊?更何況自己勝得好像也不太光彩......
“不好意思,你有沒有紙巾,給我幾張?”
紙巾是出門必備之物,不過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此物,張羽也是后知后覺,她掏出一塊錢,“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買一卷衛生紙,要三層的。”
那人聽著忍不住回懟:“你特么能說人話嗎?紙巾是什么玩意兒?”
好像真是大公主...張羽還是決定裝傻到底,“口誤...就是衛生紙。”
那人轉身風一般走了。
莫非她是來偵查情況的?還是看看我死沒死?不是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嗎?這姑娘夠狠啊!
現在的衛生間也沒有洗手液,草草洗了手之后,張羽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年輕就是消化快,想想自己為了減肥,三十歲之后就不知晚飯了。
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