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章宇眼睛往辦公樓方向看了看,此時一定有幾雙眼睛在盯著她和洪濤吧,或許在議論?
洪濤的外貌還達不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但貴在有一身陽剛之氣,眉目俊郎、身材筆挺、高大,目測在183左右,這樣一對出眾的人站在一起,好像...還挺養眼的,章宇感覺自己的想法非常不厚道。
洪濤的嘴巴動了動,“他在一樓。”
廢話,我知道他在一樓,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想聽你多說一些情況嗎?哪怕是八卦也好啊!就是想讓他們看看,我不屑什么廠長的公子,我對學生有感...這是利用...章宇再次鄙視了自己,心里涌起一絲小小的愧疚。
“洪...濤師傅!”這個稱呼一出口,章宇自己都覺得別扭,應該直呼名字的,“我初來乍到,廠里的事情還請你多指點,比如...如何站隊...該注意什么,最最重要的是什么人不能得罪...”
“你,好像已經得罪了。”
章宇真想左右開弓給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受了那么多的擠兌、幾次掉到坑里、鞋帶緊了又緊,都重生了怎么還不長記性?簡直是比豬八戒還豬啊!
順著洪濤的目光,她看到工會主席趙福走了過來,面色陰沉得快擠出冰渣了。
“小章,第一天報到就無組織無紀律,你把這里當成什么啦?你呀你!”
趙福的食指快戳到章宇的腦門了,她向后閃身,嚴肅地說:“趙主席,用手指指人是很不禮貌的。”
一嘴的酒氣混合著口氣,章宇差點吐出來。
趙福狠狠地搖頭,就差垂頭頓胸了,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到了新地方就要拿出重新打鼓另開張的架勢,組織也會挽救你、幫助你走上正軌...關鍵是你本人要配合,不能這樣消極吧?”
章宇倏然皺起了眉頭,不客氣地回敬道:“尊敬的趙主席,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進過工讀學校啊還是從少管所剛出來?讓你說得我像個失足青年,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需要組織挽救?”
趙福被章宇搶白了一番,老臉是紅了白白了紅,沒想到小姑娘伶牙俐齒的,他嘴唇哆嗦著說:“你看看你成什么樣子了,一身的江湖氣...別以為你的歷史是清白的...”
章宇控制不住地上前,扣住趙福的手腕反扭到后背,手上是加了力道的,趙福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你...你還要行兇?”
章宇的臉色煞白,說出的話帶著顫音:“姓趙的...你把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什么...什么叫我的歷史不清白?你能對自己的話負責嗎?我要告你誹謗!”
洪濤的手落在章宇的肩上,輕輕拍了拍,“犯不上!”
章宇大口喘著粗氣,平息著心中的憤怒,眼眶委屈地泛紅。
趙福揉著手腕踉蹌著走了,十幾米后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章宇一眼,嘴里吐出三個字:“走著瞧!”
“他就是一條狗,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嗎?小心咬到一嘴毛!”
章宇抹了一下眼睛,“有你這么安慰人的嗎?”
洪濤聳聳肩,“我就是這么過來的,你要不嫌棄,以后我們就是戰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