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辦公樓的樓道寬度有限,想散開談何容易!
看熱鬧的人大都穿著拖鞋,擁擠中有人光著腳...真亂了。
章宇開門出去,幾步就趕上了葉子輝他媽。朝那壯碩的腰身抓去,滿以為會抓到腰帶之類趁手的,可以阻止她瘋狂的舉動,誰想到落在手里的是軟塌塌一攤肥肉......
章宇的行為如同在燃燒的柴火堆上潑了一勺油,趙阿姨罵出了‘臭流氓’三個字,手里的菜刀胡亂揮著,登時她的身邊空出了地方。
趁著趙阿姨喘息的瞬間,章宇兩步上前,腳尖踢在她的膝蓋處,趙阿姨跪倒在地,轉過肥大的上半身,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陰晦了,手里的菜刀朝著章宇飛了過來,“砍死你丫的!”
側頭的同時,章宇猛然覺得肩膀上劇痛,大大小小的架也打了不少,這是最疼的一次。幸好原主反應快,如果是從前的自已估計早嚇傻了,也沒準一命嗚呼了呢...我去,都這時候了,怎么還在胡思亂想呢!
伸手朝左肩膀摸去,濕乎乎的,是血!
趙阿姨這大個子沒白長,力道很大。
幸虧章宇人懶,不想天天洗衣服,厚厚的勞動布工作服替她抵擋了菜刀的鋒利,可刀尖兒還是砍透了工作服,真疼啊!
這特么瘋婆子拿的是剔骨刀吧!整個一個孫二娘、母老虎!
“流血啦!”一個膽小的女工喊了出來。
張子君沖上去和趙阿姨撕扯在一起,無奈這女人比男人的武力值還高,矮個子的子君根本占不到便宜。
洪濤和另外兩個男工費力地把她們分開,大聲吼道:“送章宇去醫院是正事。”
章宇忍著疼,“洪濤,幫忙把菜刀收好,拿刀背不要拿刀把兒,把她的指紋留好!我...特么的...疼!”
她其實是想說絕不姑息趙阿姨,要斗爭到底!軸承廠真的是一個獨立小王國嗎?有土皇帝和一幫無法無天的狗屁大臣?可以隨便踐踏法律?
好像又扯遠了,得先去醫院,章宇已經聞到血腥味兒了,這重生的命運也太奇葩了吧,距離上次住院才幾天啊...頭發還沒長出來呢!
章宇的神色也太淡定了,洪濤恍惚了一下,輕聲問道:“你不疼...還是嚇傻啦?”
“工廠離醫院有多遠?”章宇沒有這個概念,也不清楚,天已經快黑了,怎么去啊?
不祥之地......
“十幾二十公里,我去找司機。”
......
派出所只是簡單做了記錄,根本沒立案,洪濤多了個心眼兒把菜刀藏了起來。
不能這樣放過趙敏!
章宇借醫院的電話找章岐,首先告訴大哥自已的傷勢不嚴重,接下來的話非常嚴肅:請求大哥找《京城晚報》的記者報料這一惡性事件。《京城晚報》是京城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幾乎每家都會訂閱,報攤上也是擺在醒目的位置。這個時時候不像后世有那么多的娛樂新聞、五花八門的故事充斥著網絡,報紙還是大部分人茶余飯后的首選,連某某村養的母豬多生了幾只小豬崽都可以登報,她就不信這樣的報料記者會沒興趣......
然后,不惜一切代價請律師,她要和趙敏打官司,故意傷害罪!還有葉子輝,一并了結吧,再然后,拍拍屁股,離開那個鬼地方!
她篤定趙敏會受到懲罰,馬上要開亞運會了,持刀傷人,影響太惡劣了,舌頭根兒下都能壓死人,任何時候都不能低估輿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