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容章宇過多感慨,申大寶呱唧呱唧跑過來,“姐...姐姐!”
興奮、開心還有擔憂,大寶的臉上居然掛著淚水,嘴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一縷哈喇子,衣服也不再整潔。快兩個月沒見美麗姐姐,大寶有失而復得的喜悅,用袖子抹了一下嘴,雙手即刻捧住了章宇的手,“想...做夢!”
章宇掏出手絹,仔細地擦著大寶的花貓臉兒,“大寶乖,姐姐也想你...”
說到這里,章宇的嗓子噎了一下,眼睛也酸了,這是軸承廠為數不多讓她感到溫暖的人,五、六歲智商的大寶,如果告訴他自已要永遠離開...那無疑是在他稚嫩的心上插一刀,章宇怎么忍心。
“爸爸沒了...媽媽哭!”大寶的眼圈紅紅的,“壞哥哥,打寶寶!”
唉,對申茂林的懲罰一定會殃及到武姨和申紀凱,可最最倒霉的應該是大寶,見識過人性的不堪,章宇能想像到家屬區的孩子和少年會欺負大寶,那是發泄、是一種弱者戰勝更弱者的快感!
“大寶不哭...”章宇包了一塊巧克力放進大寶的嘴里,心里有隱隱的不安,大寶后面的日子會很艱難吧?
嚼著巧克力,大寶流著鼻涕笑了,“好吃!”
辦公樓前的小廣場就這巴掌大的地方,才停留了幾分鐘,一樓辦公室的幾十雙眼睛全都掃了過來。
章宇不想引人注目,拉著大寶,“和姐姐上樓!”
206宿舍的門敞開著,鄧珊陰沉著臉站在門口,看到章宇和大寶也沒有退讓的意思,眼睛里的怨恨像釘子要把章宇牢牢地釘在樓道里。
章宇無奈地笑笑,“鄧小姐,你是出來還是進去?總不能擋在中間吧?”
“好狗...不擋...”
大寶不合時宜的話激怒了鄧珊,她的聲音都劈了,“申大寶,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家現在這樣都是誰害的,覆巢之下無完卵,你個大煞筆!活著有什么用!”
章宇揪住發狂的鄧珊,聲音冰冷:“姓鄧的,你罵誰煞筆,你才是徹頭徹尾的煞筆!”
鄧珊情緒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天抹淚地控訴:“你有背景、有靠山,還來這里和我們爭什么?你不想呆這里,悄悄離開不行嗎?非得要整這么一出兒?殺人不過頭點地啊!你把他們送進大牢,你又能得到什么?損人不利己的事,你為什么還要干啊...”
這特么的,句句扎耳朵。
章宇輕輕踢了一下鄧珊,“閉嘴!來這里幾天,別的沒學會,倒是把潑婦的本事學了不少,真讓我惡心!”
鄧珊已經沒有形像可言了,“我也惡心,我也不想這樣。我要是有你那樣的條件,我比你還有骨氣呢!誰特么不想讓人仰視啊!”
我的條件?我有什么條件能讓人仰視...章宇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