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哈欠,章宇走到廚房門口,聽到媽媽和大哥在小聲說話,想著小小地來一個惡作劇,就悄悄躲在門邊。
“都這么多年了,您要是覺得行,就要回來,跟小宇說,讓她自己決定。”
章岐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章宇徹底醒了,她琢磨著話里的含義:這么多年...要回來...自己決定...莫非?她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是自己的身世,上一世看了太多狗血的電視劇和新聞,現在落在自己頭上了,不是劉青親生的...呵呵,本來自己也是重生,只是這幅肉身......
“你和她說吧,我怕自己說不清楚。”劉青煮餛飩的手沒停下,“她現在太有主意了,我猜不透。”
這是要攤牌?
章宇咬了咬食指,疼...自己沒聽錯,眼眶微微發酸,是自己高興得太早啦...還是本就是無福之人?
“媽,你們想說什么?我是領養的、還是撿來的?因為不是親生,所以讓我肆意生長?沒關系,我能承受!”
勺子掉在灶臺上,劉青急急轉身,“你看看,我就說哪不對嗎...不受刺激能這樣兒?老大,你帶她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肯定是傷到腦子啦!”
章宇懵逼,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宇,你是沒睡醒還是夢游?”章岐彈著她的腦門,“沒發燒,說什么胡話!”
章宇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好多年了嗎,還讓我自己決定,肯定是身世啊...”
“哎喲,你這聽三不聽四的,”劉青把她摟在懷里,“上哪兒撿這么好的女兒啊!”
章岐俊臉上開了花,“小女兒真是水做的,這幾天把這十幾年的淚都流干了。”
“別打岔,趕緊說事!”劉青可舍不得女兒難受,拉著章宇坐到少發上,“你做生意,我們全力支持,店鋪媽給你找!”
真的是烏龍?章宇還是不信,“媽,我受得了。”
“傻!”
章岐三句話把事情說清楚了,“劉家原來在前門有店鋪,返還后就讓舅舅家管理,媽現在要把自己的那一份要回來,給你!”
章宇的淚水流得稀里糊啦的,天上真的掉金餡餅啦...還落在自己的腳下...耶,天助我也!
這一哭,鋪天蓋地的記憶奔涌而來,章宇抓住了其中的一小段:七歲那年的春節前,媽媽把她送到姥姥家,當時舅舅、舅媽和姥姥一起住,記憶中舅媽王小菊是個很小氣的女人。
舅舅劉鵬偷偷塞了兩塊錢給章宇,被王小菊翻了出來,她馬上指桑罵槐,暗示章家占了劉家多少便宜,沒有男人的章家是無底洞...倔強的小章宇在一個早上把舅媽新做的棉衣剪了幾個大窟窿,在口袋里揣上兩個饅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姥姥家的大門,并發誓再也不認這門親戚!
口袋里沒有一分錢的小章宇,愣是走了四個多小時回家。看到驚魂未定的舅舅眼皮都沒抬,只對媽媽說了一句:我要睡覺!
打那以后,唯一登門的一次是姥姥去世,也是她攪和得媽媽和劉家的關系淡了下來。
現在,為了她,媽媽要和劉家打交道,不得受欺負?這種事不能讓柔弱的媽媽一人面對。
“媽,您確定有您的一份?”章宇不想占便宜,有了上一世的經驗,憑自己的努力她可以擁有想要的,可如果是自己的,也不能往外推啊!
“嗯,四間鋪子,有我一間,有地契的,我懶得打理就交給你舅了,他每年給我租金。”
劉青拿出準備好的地契,“喏,你看看!”
地契已經泛黃,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后面還附了一張姥姥寫的說明,算是遺囑吧。
章宇彈了一下地契,“媽,這是您應得的,沒想到咱家還有祖產,小地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