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丑話說前面,如果加入,就要聽命于我,有問題嗎?”
黃景瑜臉上越來越多地呈現出興趣和期待,聽到章宇最后略帶冰涼的話,面色一僵,遲疑著:“為什么選我?”
黃景瑜的個子不高,離張建明要求的美女也差一截,可章宇看到了她身上的潛力,挖掘一下可能會無限地噴涌出來,她抿唇,眼睛落在不遠處的院墻上,那上面插著不規則的碎玻璃,泛著微光,無不昭示著破敗。
“我猜你退學也是想盡早改變現狀吧?”
黃景瑜臉色微變,雙手不由握緊了,“你看不起我還是可憐我?”
仿佛看到了上一世剛進外企的自己,對每一句玩笑都很敏感、多疑,用倔強維護著卑微的自尊,太過小心行事,傷人的同時也會傷到自己...那種疼,記憶猶新。
“黃景瑜,你我身上有相通的東西,我們可以無障礙溝通,而且,你現在需要收入,不是嗎?”章宇轉身想離開,臨了又補充道:“有的時候,自尊真的不值錢!”
走了幾步,她的心里莫名有了一絲愧意,何苦呢,這話又是在刺激人家。
“維護尊嚴的方式有很多種,金錢也算是其中之一吧!我想和你一起共事,想好了來找我!”
胡同中傳來家長打罵孩子的聲音,章宇一瞬間回到了小時候,這種教訓、斥責會讓她心生羨慕,那是在乎的一種方式,她...好像很少得到過,父母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可以、這樣最好......就像同事之間的交談,沒什么溫度。
唉,好端端地怎么又想起這些了,她搖搖頭轉身,黃景瑜小跑著追過來,“章宇,不用想了,我聽你的。”
章宇莞爾一笑,“嗯,明天正式開始!”
多一句廢話也沒有,兩個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正所謂道不同不為謀。如果張建明見了黃景瑜,一定會說出來‘臭味相投’四個字。
微風吹起了黃景瑜額前的碎發,露出兩道濃黑的劍眉,這長相挺帥氣的嗎...“以后,把頭發留起來吧!”
沒頭沒腦地勸了一句,章宇自己先笑了,“彼此彼此!”
黃景瑜的臉爆紅,章宇的短發還是因自己而起的,在她眼里勢不兩立的人居然要一起共事,“那個,頭上的疤明顯嗎?”
章宇完全沒放在心上,心思一轉,“你們學校有個叫畢宏飛的老師很厲害,你和他熟嗎?”
黃景瑜很囧,“老大,我這樣的,有哪個老師會喜歡啊!畢老師調到化工研究院了,你找他干嘛?”
這個時候國內第一條保溫材料的生產線正在調試,兩年后自己就可以小試牛刀了,想想可以很快做回老本行,章宇的心抑制不住地興奮了一下,那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以后的事可能需要請畢老師幫忙,”她沒有把話說死,一切都是未知,整個建筑材料行業不可能因為自己重生而改變,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畢宏飛正是保溫材料粘結劑的第一發明人,他的配方號稱no.1,提前和畢老師接觸...凡事都有萬一!
“那就等以后再找唄。”
“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章宇嗤笑,“這和書到用時方恨少是一個道理,畢老師以后會是我們的貴人,所以要提早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