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這樣!”
京城的大爺不但管愛閑事兒,還特別好為人師,“小伙子,這姑娘得讓著,什么不能這樣那樣的,她說什么你都得聽著!“
“大爺...”夏勝利心里憋屈啊......
“嘿嘿,大爺我就是這么過來的,一輩子太平無事!”抖了抖手里的空竹,悠悠亮開嗓門:“這一封書信來得巧,天助黃忠成功勞,站立在營門三軍叫,大小兒郞聽根苗,頭通鼓,戰飯造...到明天午時三刻成功勞!”
這是什么操作?章宇目送大爺走遠了,“你認識?”
“我以為你認識呢,不然能替你說話?”
兩道寒光射在夏勝利臉上、身上,他挺了挺后背,鄭重其事地說:“不過,大爺說的對,你說什么我都聽著,現在去哪兒?”
章宇不好意思了,人家沒有義務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也沒資格在人家面前擺一副臭臉,全是虛榮心鬧的,還耍起小性子,真沒品!
尷尬了,只好轉移話題,“大爺剛剛唱的是什么?我沒聽明白。”
夏勝利來了興致,“你覺得好聽?”
好聽?
‘對不起’三個字就在嘴邊,章宇努力想說出來,剛剛只是轉移一下夏勝利的關注點,掩飾自己的心虛。
“大爺唱的是京劇《定軍山》的一折,有點兒功底,就是上年紀了,氣息不穩...”
聽著夏勝利像模像樣的評論,章宇有點兒意外,現在的年輕人還有聽京劇的?再過十幾二十年,手機上充斥著抖音、小視頻、直播...誰還知道京劇為何物啊。
章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看看夏勝利,又看看左右青磚灰瓦的的建筑,“你喜歡有年代感的東西?”
“京劇是老祖宗留下的產物,多少要了解一些,不能讓它慢慢遺失。”
看看人家這氣度,章宇開始自慚形穢,都是活過一回的人了,又是自己不占理在先,她認真地對著夏勝利說:“夏勝利,剛剛...對不起!我脾氣不好,你別在意!”
夏勝利眨著眼睛,似笑非笑地說:“沒事兒,你是女中豪杰,有脾氣是應該的,你要是一副柔柔順順的樣子,我還不習慣呢!”
“你...”自己鼓起勇氣對一個小屁孩兒道歉...再說就變了味道:“嘲笑我嗎?”
“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沒必要改變,又不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你豪爽、干練地說話辦事,我覺得挺好的。”
男人不是都喜歡優雅、溫柔的女人嗎?難道這人是受虐狂?
章宇不愿費心思去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上一世見過的好男人不少,渣男遇到的也有,重回十幾歲,自己會把眼睛擦得亮亮的,再加上幾層濾鏡,身上涂什么保護層也能讓他現原形......
“我想去看花壇,然后去前門看看我家的鋪子,你想去嗎?”
章宇一掃之前的不快,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人陪伴終歸也是一件好事,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
等等,這樣說對夏勝利不公平吧,人家又不是閑得蛋疼,北大的高材生哎......
夏勝利像中獎一般,“走走走,邊走邊看邊聊...你渴嗎?我去買兩瓶汽水。”
唯恐章宇反悔,頭也不回地跑去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