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兩個深呼吸,章宇打開了手里的報告,她的目光直接找到最下端,閉了一下眼睛,盡管早有思想準備,心還是往下沉了沉,舅舅的二十年,冤啊!
忍下心里的惱怒和沖動,章宇把報告裝進口袋,給檢測的人遞上兩盒茶葉,“謝謝您!”
“我和老王是戰友,不用客氣,倒是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想起來做這樣的事?”法醫滿臉的疑問,這小姑娘看著挺靠譜也挺會來事兒,是什么樣的壓力給到她身上的,DNA是很前沿的技術,能想到做這個檢測的普通百姓不多,法醫多了一絲探究之心。
章宇擠出一絲笑,“打抱不平!”
真想現在就把這個報告甩在王小菊和劉子玉臉上,就像上一世電視中演的那樣,看那母子一臉的狼狽和絕望一定很爽!
唉,畢竟是舅舅的家事,還要征求他意見,可舅舅那個軟性子...她突然不確定了,生親不如養親的話又響在她耳邊......
心意外地沉重起來。
思慮重重的章宇上了公交車,走過了好幾站才發現這趟車是往舅舅的學校去的,她猶豫起來,如果唐突地告訴舅舅這個噩耗,他會怎樣?
售票員的大嗓門響了起來:“乘客注意,看好隨身物品!”
章宇感覺有東西伸進了她的口袋,激靈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小偷,剛剛售票員是在提醒她,正愁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的姑娘找到了出口。
章宇隔著衣服握住小偷的手,連拖帶拽地兩人一同下車。
退后兩步,章宇怒視著小偷,“有手有腳的,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干這下三濫的事情?”
“妞兒,嘴巴挺利索,你就不害怕嗎?”
天下的賊人全是一個師傅調教出來的嗎?章宇想冷笑,“我怕了,你就不偷了嗎?”
小偷也學著她冷笑,“當然要偷,不然你給我飯吃?”
又是一個理直氣壯的無恥之人,在章宇的眼里,小偷的面孔和劉子玉的面孔慢慢重合,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右拳擊了出去,打在小偷的左臉頰上,猝不及防的小偷一個趔趄,連著后退了幾步,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小偷看到手背上的血跡,不大的眼睛瞇了起來,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行啊,今天我真是開眼啦!”
帶血的手伸進褲子口袋,摸出一把匕首,“慫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今天小爺豁出去了,得找回場子!”
看到明晃晃的匕首,章宇猶豫了,她不是怕,是擔心給家里惹事,早就在媽媽面前保證不再用拳頭去解決問題,又是在氣頭上,萬一......
趁著章宇愣神的工夫,小偷已經移到身旁,一輛三輪車停在馬路邊,騎車的中年人大喊:“姑娘,還不快跑,沒看見刀嗎?”
章宇側身順勢一個掃堂腿,小偷仰倒在地,罵了句:“我艸...”
然后,悄無聲息了。
章宇愣怔片刻,這小偷這么弱雞嗎?
她輕輕踢了踢小偷的腿,“喂,別裝死,裝死也擋不住送你去派出所。”
沒有反應。
“是不是磕到腦袋啦?暈了?”中年人還停在馬路邊上,大聲提醒章宇。
章宇蹲下,用力拍了拍小偷的臉頰,‘啪啪’,還是沒反應。
手指伸到鼻孔下面,有呼吸啊...這特么的,別真是傷到后腦勺了,腦震蕩還好說,真要弄個什么植物人出來,自己怎么交待啊...就是個小偷,罪不至死啊!
章宇有一瞬間的凌亂。
她扳起小偷的腦袋,驚嚇道:“我去,怎么這么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