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宏飛的眼神暗淡一下,他轉頭看向窗外,“我已經沒有過節的概念了,開心了,每天都是節...”
這種孤獨和落寞她在舅舅劉鵬的身上感受過,畢宏飛身上的好像更濃更厚,章宇一時無語,實驗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很快沉默被打破了,門被粗魯地推開,“老畢,數據出來沒?人家催呢?”
畢宏飛微微低頭,“還要再完善一下。”
“完善什么!差不多得了,給我!”
“不行,有一個成份還要再做兩遍。”畢宏飛沒有退讓,“這是原則。”
“狗屁原則!把你調回來那是領導看得起你,怎么...尾巴翹上天啦?不知天高地厚...”來人重重地關上房門,留下一句話,“一小時內給我送過來!”
章宇心里的火騰騰往上竄,哪兒來的混賬,敢這么對畢老師說話,粗俗、無禮還很狂妄。
章宇漲紅的小臉一鼓一鼓的,她不明白畢老師為什么不反駁。
畢宏飛咧嘴說:“和這種人爭論會臟了我的舌頭。”
“可是,他太不尊重您了!”
畢宏飛搖頭,就差冷笑了,“我不缺他那份尊重。”
打開袋子,聞了聞,“陪我一起吃?不要讓垃圾壞了自己的心情。”
咬了一大口肉夾饃,“嗯,滿分!”
畢宏飛原本就是研究院的人,又是怎么去的化工技校呢?歷史原因...打擊報復...這里面一定有故事。
章宇對畢宏飛除了敬重外又多了同情和好奇,“畢老師,能給我講講您的故事嗎?”
畢宏飛揚著肉夾饃,“你不來一個,百吃不厭呢!”
“沒人和您搶!”章宇很識趣地站起來,又提起了剛剛的話題:“畢老師,要是不嫌棄,您來我家過年吧!我舅舅和兩個哥哥都可以陪您喝酒!”
上一世,畢老師喜歡喝紅酒,她一直記著。
“丫頭,你特別想掙錢嗎?”
上一世畢老師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她的回答是夠花就好,廣廈萬間、臥眠不過七尺,家財萬貫、一日不過三餐。當時畢宏飛笑她小小年紀活得通透,哪里知道她是阿Q,自我安慰罷了!
“是啊,畢老師,我想掙很多的錢,有了錢就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往自私說是隨心所欲,往崇高點說可以回饋社會。窮生奸計、富長良心,沒有錢談什么都是空的。”
畢宏飛默默地聽著、默默地點頭,“丫頭,有理!”
“您不會以為我是拜金吧?”如果畢老師罵她拜金,她不會反駁,她拜的是自己掙來的,有何不妥嗎?
桌上的電話鈴催命般響了起來,畢宏飛極不情愿地拿起了話筒,“老畢,趕緊的,客戶又催了,十分鐘啊!拽什么拽,再拽別干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話筒放下的一瞬,章宇聽到了京罵。
眼睛和畢宏飛對視著,章宇的目光澄澈、清亮,“畢老師,遵從本心!我挺您!”
不知道畢老師聽懂最后三個字沒有,章宇走出化工研究院大門的時候,心里萌生了一個想法:三年之內籌建研發中心,畢宏飛是第一任領導兼首席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