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的感慨章林聽不到,他摸著厚厚的三疊錢,還有幾張綠油油的美金,“兄弟,給小宇打電話,今天得慶祝一下。”
不用章林說,夏勝利的手早就癢癢了,“你好!請問老大在不在?”
天成現在有兩個章(張)經理,他怕接電話的人分不清,干脆稱呼老大算了,怎么看章宇怎么有做老大的天份,他反正已經認了。
“老大不在,去...工廠啦!”新招的秘書還不熟悉老大的人際關系,直接掛掉了電話。
夏才子郁悶,還想留個話呢!這秘書一定沒經過培訓,回頭得和老大說說,秘書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得教!也間接告訴他自己想在第一時間和她分享喜悅!
章宇沒有千里眼、順風耳,無暇顧及夏才子的小心思,她帶著劉小玲在服裝廠廠長的辦公室已經討論了一個多小時了,王廠長一口咬定這種舞蹈服成本高、訂單少,不值得花工夫琢磨。
章宇的耐心快用盡了,如果告訴王廠長后世的廣場舞、各類型的舞蹈隊大肆興起,舞蹈服的需求猛增,在服裝市場占有一席之地的話,會不會嚇到這個老實本分的中年婦女?
王廠長大名叫王琴,在這家廠勤勤懇懇工作了十五年,對工廠有感情,和工人處得像家人,有一絲絲危害到服裝廠生死存亡的信息都不行,“小章,你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工廠有四五十名工人,還有三十多退休人員,經不起折騰...我得保證他們每月能拿到生活費,這是最基本的保障!”
王琴還是一個有良心的廠長,難得!
“王廠長,正是有這份責任你才堅持的不是嗎?”
章宇私下了解過王琴的經歷,下過鄉,兒女現在生活得都不錯,讓她辦內退提前享受生活,她不同意,理由就是放不下服裝廠的幾十口子人。
“企業發展好了,他們才能有更好的保障。”章宇不想強迫王琴,盡管目前服裝廠的大部分訂單來自天成,她還是把雙方放在平等互惠的立場。
“我承認舞蹈服成本高,還有一些需要手工縫制,可機會也正在這里啊,舞蹈服現在的受眾人群不局限少年,還有成人、發展好了還可以開展定制業務...”
王琴很不耐地打斷章宇,“你別給我畫餅,吃到嘴里的才是實實在在的。”
今天王琴的表現和以前有些不同,章宇深吸一口氣,“王廠長,您是有什么顧慮嗎?成本高不應該成為您拒絕的借口啊?”
又不是第一次合作,章宇對王琴的為人和行事風格還是了解的,舞蹈服的成本和價格都沒談怎么就一口回絕呢?
王琴猶豫了半天,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小章,和你合作幾個月,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有時候挑剔歸挑剔,可我知道你是想把事情做好,廠子的生意也大部分是你帶來的,可...現在情況有了變化,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說,反正就是不對勁兒,工人們也在議論,在上頭沒下定論之前,我不能瞎說,所以,請你諒解...也請你...再看看其它的工廠,別...一棵樹上吊死...”
王琴越說越模糊,到最后章宇幾乎聽到清了,“王廠長,您什么意思?”
王琴雙手一攤,咬牙發狠:“好像...好像有人找了關系,要把工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