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不懂,可...是不是你逼著畢老師干的?他的本職工作耽誤了,才會惹火上身?”劉青遲疑著,“我知道你主意多,可畢老師單純,你不能在他身上動心眼兒!”
章宇徹底無語,自己的親媽,一個晚上的時間,胳膊肘開始往外拐了......
還能怎么樣呢?章宇舉起雙手,“親媽,我要看書了。”
......
六點半,章宇起床準備晨練,親媽遞過兩個飯盒,“包子和豆腐腦,趕快給畢老師送去。”
這是自己親媽?章宇有些暈乎的腦子清醒了,“媽,等七點半以后行嗎?我只去過他的辦公室。”
“心里揣著事兒,畢老師昨天晚上吃得很少,這...男人不能餓著,胃要出了毛病不好治...”劉青今天的理由又多又占理。
“好吧,劉老師!”為了家庭的安寧,章宇決定適當地做出犧牲。
化工研究院的大鐵門還關著,章宇敲敲傳達室的門,“大爺,我找畢老師,他在哪兒住啊?”
大爺托著大茶缸子,左右看看,小聲問:“你是老畢的親戚?”
章宇搖頭,大爺的神態告訴她一定是出事了,她小聲回答:“我是他原來的鄰居,找他有點兒事!”
“哦,老畢啊,攤上事兒了,你說他惹誰不好,偏偏惹上姓付的...”
章宇停好車,按下心里的迫切,“大爺,怎么回事啊?”
大爺看章宇真的著急,放松了戒心,“老畢仗著自己有兩把刷子,根本不把現在的領導放在眼里,昨天又把姓付的頭打破了,人家正好有理由收拾他...這不,昨天晚上就把他的宿舍封了,他只好到外面找旅館住了,唉,書呆子、一根筋,怎么就不知道變通呢!”
大爺的話里充滿同情,把章宇拉到門口,“那個姓付的就是滾刀肉+流氓無賴,WG的時候打上來的,聽說和那個院長不錯,這院里沒人敢惹,老畢這是摸到老虎屁股了...哎,怪他倒霉!”
章宇有點急了,昨天在醫院畢老師的錢都掏給那個姓付的了,口袋里沒錢,哪個旅館肯收他...不會露宿街頭吧?
“大爺,有事說事、有理講理,他們憑什么封宿舍啊?事情沒解決之前畢老師還是院里的職工啊!”
“呵呵,和混蛋上哪兒講理啊?”大爺絲毫不隱瞞自己的看法,“寧跟明白人打一架、不和混蛋說句話,可也邪門兒了,這里就是惡人當道...這片天他不能全遮也遮住了半邊...”
大爺托著茶缸子,大聲唱了起來:“我坐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大爺,”章宇跺著腳,“那您早上看沒看到他人啊?”
大爺睜開眼睛,下巴上的胡子顫了顫,咧開少了門牙的嘴:“丫頭,你騙我...你來找過老畢好幾次...還說不是他親戚?”
看大爺想起來了,章宇干脆說:“您怎么想都行,只要您告訴我實情。”
“我覺得,老畢這次兇多吉少,落在姓付的手里,不得給揉搓死!”
“艸,都什么年代啦...”不爆粗口不能泄憤。
“小宇,你怎么來了?”
雙眼通紅、胡子拉碴的畢宏飛站在面前,章宇眼睛發酸,“畢老師,您去哪兒了?”
畢宏飛淡然一笑,“公園里很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