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才子冷冷地抬頭,“我們先人就是這樣說話的,能難到哪里?”
學霸一張口就知有沒有,“學古漢語是有技巧的,你以為會背就行了?”夏才子的嘴角扯了個好看的弧度,“通讀、看注釋、理解、翻譯,做到這四點,考不了九十,也得八十五...”
蔡友德拋開章宇,把椅子拉到夏勝利身邊,難得兩眼放光,“哥們兒,一看你就是讀書人,給我講講吧!”
夏勝利用眼睛征求章宇的意見,章宇雙手一攤,“你別看我,你愿意就給他講講,不過他這個人不算聰明,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蔡友德很有自知之明,“哥們兒,我就是倔點兒,腦子不笨。”
夏勝利的眼睛還盯在章宇的臉上,蔡友德理解出了偏差,“那個章總,耽誤你男朋友一點時間,拜托了!”
“男朋友?”
趁章宇懵逼的瞬間,夏才子眉眼開花地接過書本,“小意思!先說說你之前折在哪兒了...現在有疑難問題在哪兒...得分、失分的部分...”
兩個男人頭抵著頭,非常認真地探討著,然后只剩下蔡友德虔誠點頭的份兒了。
章宇郁悶啊!蔡友德就是墻頭的草,哪邊有風往哪邊倒!不過,心思好像是活泛了,有進步!
直到...直到蔡友德聽到夏勝利肚子咕咕咕地響起來,他才不好意思地說:“先吃飯吧,我們下次再約時間,認識你,我心底有托底的了...”
章宇說:“蔡友德,你好像終于開了一點竅,傳達室大爺指點的?”
這一說,蔡友德更窘了,“對不起!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哼哼,還算懂事!
“吃飯吧,然后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說呢!”
蔡友德示意夏勝利先吃,“章總,”他現在稱呼起來順溜多了,“其實,是我有求于你,我覺得這件事只有你能幫到我!”
蔡友德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欲望,“從給老磚廠找出路開始,我費心費力、求爺爺告奶奶,日東紡的生產線也是我最早接觸的,為了這條生產線,我把給女朋友買衣服、請吃飯的錢都用在翻譯資料上了,去日本考察、培訓也是我聯系的,我對它是最熟悉、也是最有感情的,如果是我不行,我可以讓,如果是施壓讓我拱手讓出,我...我特么咽不下這口氣!”
這倔驢能一口氣說這么長又順暢的話真不容易,章宇開玩笑說:“怎么,快憋死了吧?”
蔡友德不否認,又開口說:“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沒錯,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培育的小苗讓別人挖走,他能栽培好嗎?萬一夭折了呢?”
章宇輕輕拍拍桌子,“嘰里咕嚕說半天也沒說到點兒上!是邵一峰和你競爭廠長吧?他在局里的靠山比你硬?”
蔡友德早對章宇的身份懷疑,聽到她這么坦白地講出來,還是吃了一驚,“章總,你家里是...”眼睛看了看埋頭吃飯的夏勝利,“你們都是?”
“我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對你們的產品有信心,多做了一些調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比你多走了幾步而已!”
“我艸,真神了,你一個小姑娘...”
“蔡友德,不要以貌取人...你來就證明你相信我可以幫你,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