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呆又小氣的蔡友德趴在桌上打了好幾個噴嚏,他這幾天太累了,坐著長途車跑了冀省的幾個原材料廠,談技術要求、談價格,酒沒少喝效果卻不是特別理想,立下了豪言壯語卻是這副鳥樣子,他覺得自己沒臉去見章宇了。
手里的課本已經二十多分鐘沒翻頁了,他得在月底之前把課本通讀一遍,畫出不懂的地方,一次性向夏勝利討教,最后的兩門課有夏勝利輔導,省了輔導班的費用,兩百多塊錢,終于有了一點積蓄,可錢在自己手里還沒捂熱乎,就灑在冀省的酒桌上了,心又隱隱作痛。
“蔡科長,”銷售科的楊雷推門進來,“咱下半年怎辦啊?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亂撞啊!產品真出來了,得知道往哪兒賣啊!”
蔡友德的眼睛亮了起來,“哥們兒,如果有公司想包銷咱們的產品,你想去那邊工作嗎?”
楊雷是自己的同學加兄弟,十幾年的交情,如果能安插在天成,倒是個不錯的法子,也可以跟著章宇邊學邊干,積累經驗和資源。
楊雷卻想歪了,以為蔡友德想把他甩掉,臉上有些不高興,“友德,這新材料還沒出來呢,你就想把我往門外推?什么意思?是嫌我給你幫助不夠?”
蔡友德的撲克臉上堆起了幾道皺紋,“楊雷,我是真心為你好!”
說完走到門邊,探頭往外看了看,樓道里靜悄悄的,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地把和章宇認識的細節、探討的經銷方向、甚至與邵一峰的對賭協議都說了,驚得楊雷張大了嘴巴,“我艸,這女人夠精明、有手腕、也夠狠!”
“不是女人,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蔡友德臉上有了得色,似是自言自語:“不只是年輕,還特別漂亮...好像也很有錢...那摩托車真是...絕了!”
把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講出來,蔡友德輕松了不少,楊雷卻聽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友德,你丫不會是連人也看上了吧?漂亮、能干還有錢...靠譜嗎?萬一是個套,你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楊雷的提醒讓蔡友德抖了個激靈,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如果是個套,她章宇圖的是什么?這副尊容...打死他都不相信,夏勝利那樣俊逸有才華的青年在章宇眼里好像都是個屁...真像她說的,就圖產品好?可天成的服裝生意也不錯啊?她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綁在一起做建材呢?
一個年輕美貌的姑娘要跑工地、和包工頭打交道...越想越不合常理......
“你好像說得對,這些我以前沒想過,”蔡友德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找她!”
如果章宇有千里眼順風耳,一定會騎著摩托車殺上門來,打蔡友德一個措手不及,呆子就是呆子!
蔡友德來到天成注定是要撲空的。
此時章宇帶著畢宏飛正在郭縣縣城外一處廢棄的二層小樓外轉悠,小樓應該荒廢了幾年了,院里的雜草都有半人高了,鐵藝大門上銹跡斑斑,連鎖都沒有。
“小宇,你帶我來這里是想把實驗室放在這里?”畢宏飛多少了解章宇的想法,“實驗是有污染的,放在這里合適,一樓做實驗放資料、二樓做辦公室、會議室,還可以設幾間臨時宿舍,充分利用起來...只是...”
“畢叔叔,您還有什么擔心的嗎?”
畢宏飛擔心的是裝修這個二層小樓再加上購買儀器設備,投入會很大,而搞研究更是一項長期投入,周期長、見效慢,“小宇,你真對我有信心嗎?萬一達不到你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