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輝提議把兩個人的計劃稱之為“滅章斃畢”,這得是多深的仇啊,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嗎?
邵一峰只剩自愧不如的份兒了!
為了不引起章畢兩人的注意,無恥小人分工如下:葉子輝盯著畢宏飛,邵一峰跟蹤章宇。
跟蹤畢宏飛相對容易,他時而步行時而騎自行車,速度在可控范圍之內。跟蹤章宇就麻煩多了,她騎著摩托車沒有固定的路線,速度又快,最后二人商量雇一輛面包車,邵一峰躲在后排還不容易發現,只是一天五十元的價格超出了兩人的預算,最后還是葉子輝狠心賣掉了自己的海鷗手表......
邵一峰有腦子、葉子輝也不笨,經過周密的籌劃、跟蹤、調查,三天后兩人的信息匯總到一起得出結論:畢宏飛在和章宇攜手搞化工產品。
這還了得?
天成前些天的服裝報道兩個人都看了,加上‘御姐’的生意,如果再讓這臭娘們兒得手,這天下的錢豈不都讓她一個人賺了...又有錢、又有色...有錢能使鬼推磨,特么的,得有多少人鞍前馬后地伺候她、討好她?
抖抖自己落下殘疾的腿,葉子輝把嘴唇咬出了血,腥咸的味道刺激著他,“媽的,我過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葉子輝的兇相讓邵一峰心里直打顫,他只是想請畢宏飛做配方,只想出氣,沒想害人、更沒想犯罪...這下奇虎難下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心里祈禱著千萬不要出大事。
匿名信是邵一峰起草的,打印社打印后分別投進村民的院子,本來就對鎮領導不滿的人這下找到借口,村民們也覺得鎮領導的屁股不干凈,閑著也是閑著,生命在于折騰,于是三三兩兩的開始行動......
按葉子輝的計劃,鼓動村民和裝修隊起沖突,最好是出現重傷,那樣會有人報案,有公安介入,調查起來時間就拖得久,趁章宇焦頭爛額、無暇分身之際,他才有機會去實施自己的下一步計劃:燒掉天成的倉庫!
自以為計劃得很周全,沒想到章宇請的裝修隊是京城最好的、最規矩的,工頭還是個大專生,面對無理取鬧的村民講道理、好言相勸,寧可自己吃虧也絕不動手,葉子輝有了喝水都塞牙的倒霉感覺,再次領教了絕望兩個字的含義。
可他賊心不死,跟到醫院后暗示受傷的村民,小樓的主人是個有錢人,不能白白挨打。
村民屬于壞人變老的那種,本來就是湊熱鬧,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現在聽到真的有利可圖,豈會放掉到手的機會,在病房扯著脖子破口大罵:鎮領導侵吞公有財產、以權謀私,小樓生產有毒有害的產品會斷人子孫...大部分詞句都是匿名信上的。
壞老頭這一嚎不要緊,原本安靜的樓道一下子聚集了不少家屬和護士,生產有毒有害的產品還會斷人子孫,這不是一般缺德的事情,一下子戳到了很多人的心肝上,議論聲、咒罵聲不絕于耳,葉子輝鏡片后的眼睛閃了閃,這一幕多少彌補了心里的不甘!
黃景瑜一直守在醫院,裝修隊的人已經回家休養,她的任務就是盯著這個老頭,看看后面還會耍什么花招。
二十歲的姑娘還是單純了些,老頭這一鬧,黃景瑜有些急了,沒多想就沖進人群,“你了解情況嗎?屎盆子不能亂扣!”
老頭呆了幾秒,拍著自己的傷腿,歇斯底里地喊起來:“你們看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小丫頭就是他們安排的人,在監視我!”
黃景瑜驚呆了,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是尊老愛幼,可面前的老人根本就是胡攪蠻纏,這特么的...她拍拍自己的腦門,冷靜!
“老人家,人家生產有毒有害的東西,你是看到了還是聞到了?如果是斷人子孫的東西,那是違法,國家能讓生產嗎?”
老人梗了梗脖子,“你是他們的人,當然向著他們說話,我拒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