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城已經發過兩次傳真詢問保溫隔音材料的進度,章宇看著傳真一籌莫展,這該死的蔡友德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半個多月了,見不到人也沒有消息。
此時的蔡友德正趴在綠皮火車的小桌上,兩眼呆呆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腦子一片混亂。
章宇說得很明白,株城那邊的火車車廂有意愿采用新型保溫隔音材料做實驗,同樣是做車廂的,為什么島城的人那么抗拒新材料呢?按章宇的說法,這種材料在國外已經是通用產品了,改革開放也已經十多年了,國人的觀念還沒轉變嗎?
總不能把寶押在章宇身上吧?拿不到訂單,怎么和邵一峰對賭,靠章宇的訂單,即使勝了,外人不知道可自己知道啊,顏面何在?
一路上就想著這些沒用的,根本不反思自己的說話方式,你一個勁地說人家現在用的產品不好,只夸自己的是最好的,你好在哪兒?拿出實力來!
如果章宇聽了他的談話方式,出門就得痛罵一頓,豬八戒還能做到知錯就改、浪子回頭呢,這蔡友德是撞了南墻翻跟頭再撞......
此時島城到京城的綠皮火車要走八個小時,火車的下一站是唐山。
蔡友德打起精神,唐山同樣有生產火車車廂的工廠,路過而不去試試有點不甘心,來都來了,萬一成了呢!
天成的口頭語他也學會了。
唐山機車車輛廠的技術總工雷洛川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學生,對新技術、新產品很有興趣,帶著蔡友德去生產車間介紹工藝、探討新型材料的各項性能,兩個人都有了相見恨晚的感覺,雷洛川把車輛廠的手冊送給蔡友德,希望能在產品生產后定制小批量產品試用,這意外之喜讓蔡友德這個北方大漢紅了眼眶,“雷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您了,吃了無數次閉門羹,我都快沒信心了...”
雷洛川說:“我知道做銷售的苦衷,尤其是新產品,從認識到使用不會一帆風順的,這個材料我也是在國外的資料上看到過,才下決心一試的,國外已經有了先例,我們必須更好才行!”
千恩萬謝之后,蔡友德上了火車,總算挽回了一些顏面,回去見章宇也有話可說了。
章宇在辦公室干著蔡友德沒想到的事:制定新型材料的產品標準,這個產品的國家標準1992年才開始編制,正式實施是兩年后,沒有產品標準怎么生產?
章宇笑自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蔡友德的人影都見不到,邵一峰干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事關他的職業規劃,后續的事情怎么處理得聽取他的意見,可人呢?
人在京城的火車站公用電話亭排隊,蔡友德下了火車第一件事就是想聯系章宇,他根本沒意識到此時是晚上十點多。
“老大,我剛下火車...”
章宇這個氣啊,“終于聽到你喘氣了,趕快滾過來!”
“你還在辦公室?”蔡友德很訝異,抬頭看看天,“加班?”
“姑奶奶在替你加班!”章宇的口氣十分不友好,“快點,還有一個大雷給你呢!”
蔡友德的喜悅被驚沒了,以最快速度趕到天成,“老大,什么雷?”
章宇一看蔡友德這狼狽樣,心軟了,扔過兩個面包,“還沒吃飯吧,吃完再說!”
蔡友德喝了一杯水,“還是先說吧,我沒胃口!”
章宇簡單地把邵一峰和葉子輝做的事說了,“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在找人私下調查,對邵一峰你想怎么處理?”
“我艸,這孫子答應公平競爭,又下這損招兒,他是想毀了畢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