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友德沒喝多卻的確在喝酒,和法國人......
直到下午三點,才等來蔡友德的電話,章宇差點破口大罵了,“豬頭,你喝酒去了?”
“嘿嘿,咱是主人,得盡...”
“盡你個頭!要酒量沒酒量、要酒膽兒沒酒膽兒,喝得自己是誰還知道嗎?”
被罵得狗血噴頭的蔡代理廠長啞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是想著讓他們多喝酒就能吐真言了嗎...”
章宇氣得笑了,“傻蛋!人家就是吐真言你能聽懂!說,什么情況?”
“這些人真是邪門,圍著廠區轉了半天,還從生產車間走到居民樓,好像在丈量距離一樣...”
章宇跟著重復一遍:“車間到居民樓?”這個距離她還真沒注意,暗罵自己疏忽的時候問道:“你覺得有多遠?”
“我每天走好幾個來回,在九百米左右。”
從生產車間到居民樓的距離只有九百米,確實太近了,不符合環評,可現在沒有環評一說啊,法國人拿這個說事兒?
前世自己入行的時候,隅剛的生產線已經搬遷,原廠址開發成為住宅小區,售價四萬五一平,這是張建明給她科普的,記憶深刻。
“所以,法國人說我們在這里開廠生產保溫材料不環保、不人道,要改進設備和工藝配方,他們提供最先進的技術...”
“我艸,老大,你簡直鉆到他們腦子里的,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改造需要多少資金注入?”
“嗯,他們說要一個億左右!”
“放屁!”章宇對著話筒就罵了出來,“真是強盜,這和明搶有什么區別?”緩了緩,“然后他們要控股權、要人事權,財權...”
蔡友德聽著聽著,冷汗冒了出來,“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你這一分析,我們剛建好的生產線等于白送他們了...”
“領導的意思呢?”
“領導的臉色很難看、沒表態,明天繼續談...老大,我們怎么辦?他們的陰謀真得逞了,肯定有一部分工人要買斷,飯碗就沒了...”
“只能破釜沉舟了,”章宇沉聲說道:“我們晚上去拜訪領導,材料已經準備好了,你有膽兒嗎?”
蔡友德沒有猶豫:“必須的,有你才有隅剛!”
換在平時,章宇聽了會開心、自豪,此刻聽到卻特別扎心,這信任太沉重了......
畢宏飛遞過一杯茶,“潤潤嗓子吧!”
一大杯水咕嘟咕嘟灌到肚子里,看得畢宏飛直心疼。
“畢叔叔,”章宇抹了一下嘴角的水,“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斗士,不只是為了自己和金錢,我是不是很偉大?”
“小宇,別太逼自己了...”
章宇艱難地笑了一下,活了兩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目標清晰、斗志昂揚,“公司一百多人,都要養家糊口,我要對他們負責...也更想證明自己!”
畢宏飛沉吟半晌,“小宇,你這樣的姑娘會有很多人欣賞,可是卻會讓男士望而卻步的,太剛易折啊...”
章宇眼前現出前世相親的對象,條件過得去的把女方分為三六九等,過不去的也拽個二五八萬,好像女人就是菜市場的菜,天生就是被他們挑來揀去的。上一世自己沒有賞心悅目的容顏和誘人的身材,傻了吧唧地坐了半年備胎,剛準備開始新生活,一個跟頭來到了這里,所以...好好工作、努力掙錢、任性的活著,至于男人,如果有就是錦上添花,如果沒有...那就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