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抱著一抱柴進屋的婦人見了柏雪拿著的東西,心直口快地問。
如果是半年前她們也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那個時候他們窮的連飯也吃不上,內臟怎么說也算是暈菜了。
實在要吃也是可以的,可如今他們家都吃上了精細的大米,也還不屑于吃肥肉了,每天不是吃雞就是吃兔的。何至于連這些豬的內臟都吃上了呢?
“你們就等著吧,一會兒不要搶就可以了。”
柏雪沒有反駁他們,只是笑了笑,手上忙了起來。
慕青風抱著壇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柏雪一個人在忙著,噔噔噔的切切著豬肝。
其他的人都圍著她干看著,只有高氏還在灶前燒著火。
“嫂子,需要我幫忙嗎?”
他知道這些婦人并不知她嫂嫂需要她們做什么,所以自己忙問了起來,以前他幫著柏雪干灶屋里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洗了手把泡菜撈點出來,多撈下面的姜和花椒之類的,一會炒豬肝和血旺的時候要用。”
柏雪頭也不抬,毫不客氣的吩咐著慕青風。
慕青風忙洗了手按柏雪的要求撈了些東西出不,切好放進一個大盆子里。
眾人看著他們配合默契,也在心里暗自嘀咕著:唉!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呀,這慕家的老大要是沒有早早的去了的話,何至于讓慕青風這個讀書的小書生也能對家務事心應手?
他們雖然在心里面暗暗的嘆氣,可是誰也沒有說出來。畢竟這是人家的客務事。
但是看在程家人的眼里就成了另外一個解釋了。
“簡直是有辱斯文啊!一個讀書人一天不讀書,卻在這小小的灶間里來私混,還和自己的嫂嫂一起搭手做起了菜來了,一點教養也沒有了。”
程夫人這樣想著就想著要早點離開了,一點也不想在這里幫忙。
何況她能過來看看,也是程有錢一再地吹她,她聽不下去才來的。
“親家母,看看有沒有什么我們能幫上手的?”
郁小恬過了年,正月二十八就成親,所以她們也算得上是親家了。
所以她假意地問了這一句。
郁氏不是沒有看出她的假模假式,但是想著給她一點面子,自己的女兒以后在她們家也好過一點。所以也假裝沒有看見。
“那麻煩你們用這些米煮點飯出來吧,我這邊的鍋有些忙不過來了。”
郁氏拿著本就準備好的米遞給跟著她來的那個老媽子。
“米就不用了,我們就先回去做飯吧。”
她用眼神示意那老媽子把米放下,就帶著人走了。
“切,高傲個啥?自己個還住在別人家呢?這以后還不是到是她們家嫁兒子還是娶媳婦呢?”
一個婦人實在是看不下她那個輕狂的樣子,嘀咕著。
“少說一句吧。”說話的是另一個年紀有些長的老婦人。
很快,柏雪也切出了一大盆的豬肝片。
“娘,你把火燒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