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還說,真的到了那種時候,想買就不一定買得到。所以我們也準備了很多東西,沒有過多久災民就真的來了。”
“開始的時候來的人并不多,我們先生就在讓大家在家里熬了粥分吃給他們,讓他們能夠吃飽肚子,順便暖暖身子。甚至把家里面的柴火也分給大家,讓他們取暖。”
“誰知道漸漸的人就多了起來?有的人分不到,還動手搶,如果不是常年在碼頭上搬運東西的孟府公子,路過我們院門外,看到那些人往院子里面闖,帶著人把他們趕了出去,現在家里面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情況呢?”
想起那一天的情況她不免心有余悸。
“后來我們再也沒有開過院門,只是家里面的糧食越來越少,就連柴火也快沒有了,這時我們才發現,我們就算想出去也出不去,那些人就圍在我們家的院子外面。”
“只要我們一開門,她們就會圍上來要東西,如果不給,他們就會動手搶。”
“情意竟真的這樣嚴重?他們為什么不去別處呢?”
柏雪有些不解,當初那些人來到燕子坡是有說過燕子坡的人富裕,可他們把烏先生家的東西都用光了,為何還守在這里呢?
“我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先生好說話吧,我們先生從不讓我們打罵那些人,他們就著墻在外面搭了棚子……”
那女仆也說不出為了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小姐生病了,剛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輕微的咳嗽,慢慢的就連飯也不想吃了,夫人和先生忙著照顧小姐。連休息都顧不上了。家里幾個體力好一點的家奴想要出去給小組找個大夫,誰知道打開院門那些人上來就搶?結果被人搶光了東西,還扒光了衣服,好容易進了院來,還失聲痛哭了起來。回來后也大病了起來。”
“后來又有一個人拿著一把砍柴刀沖了出去,還是一樣被搶光了所有的東西。就算是這樣先生還一再要求我們不可以和那些災民動手……”
她擦了擦眼淚,有為先生委曲,也有對先生的埋怨。
“先生說他們已經很可憐了,如果我們再對他做些什么也太殘忍了,可是我們出去了,幾個人都被搶光了東西,大夫也沒有請到到。先生和夫人只能天天照顧著小姐,不久,夫人也病了,先生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小姐和夫人。沒和天先生也病倒了。”
“我們幾個身形較小的,只能脫到衣服從那個小小的狗洞里爬出去,在那片草叢里找一些還沒有完全枯的野菜的根回來吃,在那里找一些柴火回來,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被那些人發現了,不然我們這最后的一點生路也沒有了……”
“那家里面還有其他人生病嗎?”
柏雪有些擔心的問,畢竟傷寒也算是流行病,且傳染性極高。如果不好好救治,就會引起腸出血、腸穿孔或者中毒性肝炎、中毒性心肌炎,這些都有可能會要了人的性命。
“也有好幾個人都都生病了,連主子都沒有大夫看病,他們也只有躺著等死了。”
那女仆一邊說著一邊劇烈的咳了幾聲,柏雪心里有些擔憂,看來這里的人大多都被感染了
柏雪不由得催促著那人,趕快前面帶路,當她走到夫人的房里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