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仁剛從村委會大院回家。
“什么東西!”
把家里養的那只黃貓踢一邊,
“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誰又招你了?”
張翠花遞給他一個洗好的蘋果。
“還有誰?李長生!”
喬大仁想起李長生,氣就不打一處來,來村里才多長時間,找了老子多少麻煩!
“去了我辦公室,跟我講,他要承包南嶺。”
南嶺那么大一片,上千畝地,李長生多大能耐,敢有承包的想法!
“他想承包,你就讓他承包,只要他拿得出錢。”張翠花不覺著有什么,那么大的一片荒嶺,承包下來有什么意義?
“我能讓他承包了?我能遂了他的愿?”
喬大仁一邊泡茶,一邊講,
“想從我手里承包南嶺,他想得美。”
“除了那幾戶沒本事的還跑南嶺上種地,全村三百多戶人,誰家還去嶺上刨食,荒著也荒著,要是能承包出去,給村里搞點錢,你競選下一任村長也有利。”
張翠花這次說在了點子上,
“跟他置氣,沒必要。他手里有好幾百萬呢,你把價提上去,多搞點錢。”
干嘛要跟錢過不去?
聽張翠花這樣想,喬大仁心里的火氣更大,“頭發長見識短,你眼里除了那點錢,還能有個啥?”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讓鬼撞墻。人活這世上,不就是為了個嚼谷。我覺著這是個機會,你沒必要活要面子死受罪!”
喬大仁沒和張翠花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女人愛錢不重面子,但男人不行,何況他還是村長。
能讓李長生壓著自己?
“你去超市買兩瓶好酒,再給我弄幾個好菜,我今晚請老三喝酒!”
“你不是不愿意和他喝酒嗎?”
喬大仁確實不喜歡和宋老三喝酒,每次喝酒,宋老三都喜歡拿架子,把喬大仁不當村長,不當官看待。
村長大小也是個官,全村三百多戶人,眼前二百多口人,就一個村長。
喬大仁從來都覺著,在喬家塘,自己的地位比宋老三要高,在村子的聲望更是宋老三不能比的。
“沒有一頓酒不能解決的的事兒,如果有,那就兩頓酒。”喬大仁不耐煩的擺擺手,“我得讓宋老三給我當一回槍,把李長生打個透心涼。”
一個小時后。
喬大仁和宋老三碰杯。
“咱倆先喝個感情酒……”
喝酒不過三巡,不談正事——頭腦太清楚,有些話沒辦法說出口。
酒過三巡,倆人開始稱兄道弟,比親兄弟還親。
“三哥,我其實不想叫你三哥。”
“不叫我三哥,叫我三弟?你喝大了吧!”
“我想叫你親家。”
喬大仁把話題扯到李長生身上,
“不是那小子,咱倆現在就是親家。”
端著酒杯,一仰頭悶了。
好端端的一個姻緣,被李長生給毀了。
李長生毀掉的不只是姻緣,更是兩家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