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沒好氣的聲音喝罵道:“小東子,你可把車趕好了,小姐都暈了一路了……這要不是想見王爺,哪能跑到這地方受這罪?”
原來是個丫鬟在說話。
然后便又是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責備著說道:“好了,你少說兩句吧,還是趕路要緊。”
小東子連忙賠了笑臉:“小姐容稟,這實在是災后的土路太不好走了……小的會再仔細一些的。”
馬車里再沒聲音傳出,似乎那小姐也真的暈得厲害了,小東子又一揚鞭:“駕!”
晴天白日的,馬車走得快,顧元元就被吃了一嘴的土,臉都綠了!
呵!
京里來的小姐了不起啊!目中無人,連謝謝都不會,一點都沒家教!
大概也知道這馬車里是什么人了……阿景提起過的,前來賑災的糧官吧,只是,怎么是個小姐?
顧元元沒當回事,趕著馬車,帶著三個孩子溜達著去了鎮子上,也沒找別的地兒,直接去大盛布店前面放了馬車。
剛巧孟常柜的在,一眼看到顧元元來了,連忙就快步迎了出來,滿臉都是笑意:“顧娘子,還說最近兩天要去村里探望一下呢,這村里鬧了災,咱們少東家也著急呢,這不……上午來店忙了會兒,下午聽說知縣回來了,就去衙里去了。”
牛大從店里也出來,輕車熟路的跟顧元元打招呼,接了馬車去后院喂草。
顧元元讓孩子們叫了人,她抱著腿腳不便的二狗子往店里走,邊走邊聊:“少東家的布店又做起來了,我倒是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之前被吳鎮長一把火燒了,虧了六七千兩銀子……那絕對不是小數!
可江穩不止沒有被打倒,在短短時間內又重新粉刷,開店,倒也有點魄力。
“唉,說起這事,就話長了……這次少東家可是壓了前程的。布店要是再不賺錢,江家的家產,他便分文不要了。”孟掌柜一臉愁苦的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少東家也是挺難的。”
這事顧元元知道,江家也不是個善窩窩,江穩能出淤泥而不染,她也挺意外。
也沒興趣打聽別人家的私事,直接說明了來意:“孟掌柜的,既然少東家不在,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您這店里,上次被燒之后,賣不出去的布還有多少?給個價,我就都要了。”
孟掌柜一愣,連聲說道:“顧娘子買那些布干啥?那布煙熏水浸的都糟了,也不值幾個錢,再者說,少東家要是知道那些布給了你還要收錢,他指定得埋怨我了。”
說啥也不賣那些破布,要不然,就是不收錢,顧元元白拿。
最后,顧元元沒辦法,說了實話:“孟掌柜,我也不瞞你,楊家村沖得連個家都沒了……要是重蓋的話,得需要不少鋪蓋的地方。好的買不起,買些能用的就行。畢竟莊戶人家,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東西,也不在少數……這些布,你開個價,算我占你們一些便宜,賣給我好了。要不然,我去哪里找這么便宜的,能做鋪炕的布?”
“唔,原來是這樣,那小老子明白了……之前剩的布是有不少,既然顧娘子想要,小老兒這就帶顧娘子去看看。”孟掌柜連聲說道,拿了鑰匙帶著顧元元往后院里去。
剛剛轉身還沒走兩步,布店的門被兩個進來的人堵住了:“喲!我就說我們家的布店怎么可能不賺錢呢?原來是你孟掌柜的私下里養了外室,還專門拿我們江家的布,去討好你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