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使喚人用順手了?
前些日子用她來應付景王爺,眼下又要她來在太后面前頂缸。
不管信中前半段元錦沛用了多少華麗辭藻夸獎她,都不敵后面的那幾句話。
“遂有私心,為了讓姑母死心,屆時勞煩用顧姑娘的名頭一用。”
元錦沛具體沒說有什么計劃,只是約明日在云喜樓包廂詳談,不管對方用什么理由,她是一定會受到牽扯。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她雖然沒達到要毀掉元錦沛婚姻的地步,但成了對方成家路上的擋路石,一次就算了,兩次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就算是元錦沛要求的,誰知道老天怎么算?根據她的經歷,顧青初雖然認為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有些說頭能遵守還是要盡量遵守的。
所以這事兒,不能接!
元錦沛休想拖她下水!將書信燒毀的顧青初信誓旦旦的想著。即便他想到了萬全之策,這個忙,她也不會幫。
顧青初去書房給元錦沛寫了回信,只用三五句簡短又直接的表示了拒絕的態度,十分堅決,這次說什么不會為五斗米折腰了。
送信的前腳離開,后腳顧大夫人便回來了,一進府徑直來求見老祖宗。
“讓她進來。”說完顧青初特意讓玉鐲備些茶點,她仔細聽聽孟氏在龐府都做了什么。
玉鐲眼中帶笑,她家小姐這是要當話本子聽了,心里也是叫準了大夫人不會吃虧呢。
這次去龐府結果如何,從一進門孟氏的臉色便能看出來,喜氣洋洋不說,身后跟著的丫鬟手上都端著小箱子。
不用顧青初問,孟氏行了禮后便將她去龐府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說給老祖宗聽。
孟氏性格并不懦弱,她只是能隱忍。
在閨中知道自家不敵龐家所以避其鋒芒,不與龐若蘭起爭執,后來嫁給了顧文之,知道顧文之的處境,與族里長輩硬碰硬只會一身傷,所以軟了性子,也勸慰丈夫調離朝歌。
在朝歌有族中人摻和拖后腿,在外便不會了,為了顧家復起,在外也比現在情況要好。
身處任何一個位置,孟氏的心里只求一個穩當。
沒人撐腰的孩子,受了委屈便忍了,可現在不同了,特別是聽了顧青初訓導的一席話。
他們顧家內所有人代表的都是顧氏,不是你忍了麻煩便不找你,別人只會笑話你認為好欺負,盡而更加過分。
從下令讓小廝備馬去龐府,孟氏的心態一點點發生轉變,老祖宗說顧家沒有孬人,今兒龐府姨娘過來,就是在打寧良候府的臉面。
即便只是沖著她,但對外來說她是顧家人,代表的是顧家。
今日的事顧家忍讓了,是不是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鬧一鬧?讓府中下人或姨娘等低賤身份來侯府門口哭哭,就成了有理的一方?
越想越氣的孟氏到了龐府門前,讓小廝去敲門,府中管家見到孟氏來了,慌忙回去稟告。
不一會兒孟氏便被請進了屋內。
全程孟氏都是仰著下巴端著姿態,龐若蘭的父親比她丈夫品階高如何,龐夫人誥命比她高又如何。
今兒這事,龐府理虧。
龐夫人見了孟氏最初并未放在眼里,還在那里裝傻道:“這不是孟家的孟小姐嗎?孟小姐嫁入顧家了?都是老鄉,日后可要多往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