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說的簡單,真要調查起來就算是天衛司也會困難又棘手。
顧青初本就是想來東域將元錦沛身上的君子枯之毒治療好,了結之前欠他的人情,若是真讓對方幫忙調查,再度欠人情不算大事,在朝為官共事總有能還上的機會。
更重要的一點,顧青初要將自己所有的人際關系,都告訴元錦沛,這樣對方的調查才能夠真實有效果。
現階段,顧青初是不愿意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來的。
元錦沛是皇上的人,他與皇上眼下對她態度不錯,但以后呢?
人要用長遠的眼光看問題,但凡皇上那邊對她起了一點疑心或殺心,她今日對元錦沛交底的內容,都是未來自己被斷掉的后路。
這無關信任與否,她身上的毒還沒到最后的地步,眼前也并非毫無頭緒,她自己能掌控得了,所以并不需要元錦沛的幫忙。
顧青初短暫的沉默,讓元錦沛發現自己說的有些冒失。
剛剛那瞬間他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顧青初給他解毒,自己幫忙調查誰對她下毒,你來我往,不存在別的。
但細想之下,這層舉動背后蘊含的意義和牽扯出來的問題太多,此時并非合適的時機。
“眼下我還應付得來,待以后真有問題,定然會求助于元大人,多謝元大人好意。”顧青初委婉拒絕。
元錦沛聽了沒什么反應,轉了轉扇子隨意應道:“嗯,不客氣,那便罷了。”
見元錦沛的模樣,顧青初想對方可能也是隨口提起,是她想多了,也便沒糾結此事。
堂外傳來敲門聲,是張顯過來邀請二人去正堂用飯。顧青初和元錦沛不再多說,張顯帶路三人去了正廳。
大夏朝的習俗,家里來了貴客所設宴席,為表重視通常一家子都會出席。
顧青初和元錦沛來時,張家眾人早已在堂中等待,昆邰未見過元錦沛和寧良候,不知二人身份,故行禮只是虛抬手,并未行官禮。
再怎么是世家公子哥,沒有致仕也是白身,這般行禮已經是給了面子。
顧青初不覺冒犯,回了回禮,元錦沛則是心高氣傲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張顯和張夫人多少看出來元錦沛的脾氣秉性,誰也沒有當回事。
昆邰更加不會因為這個計較。
在行禮這方面,顧青初覺得互相都沒什么壓力,但為什么張家人臉色如此難看?視線掃到不敢直視她的張寶兒,顧青初便明白怎么回事了,暗道自己沒看錯人,張寶兒嘴果然夠快。
如顧青初所想,她的那番話不僅是嚇到了張寶兒,再經過張安兒的口述,張夫人也傻了眼。
她心中焦急,老爺說的沒錯,寧良候沒打算放過他們!
因此張夫人她們三個才面如土色,昆邰臉色同樣帶著凝重,本來他想從中說和說和,但看元錦沛那目中無人的態度,便知道這兩位不一定會給他面子。
在盛京,他這個縣令身份的確不值一提,昆邰心中微微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