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憶里,自己給張顯等管事除去奴籍,是因為他們達成了最初設立的目標。他們為顧氏商行做出了貢獻,這是應得的獎勵。
他們付出的努力所獲得回報,這是一種平衡的關系,不是主子高高在上的施舍。
所以在張顯等人眼中比山重的恩情,顧青初并沒當回事,更不會以大恩人自居,認為他們都欠她。
張顯口中的叛主逃跑,顧青初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追究。
她對商行里的管事或伙計,深刻明白兩者是雇傭的關系,你不可能要求對方為你拼死拼活的賣命。
只要做好本職工作,不去做侵犯顧氏商行的利益,不犯大夏律法即可。
在她昏迷期間,顧氏商行易主被外人所掌控,張顯被針對被陷害設計,家人也受得連累,這般情況下要求張顯留下,那就太不近人情了,他當然可以選擇離開。
顧青初不是死腦筋的人,所以不存在來為了這些找張顯的麻煩。
她可以不責怪張顯未滿工契時間耍詐離開,但若對方和她身上的毒有關,她絕不會手下留情,一碼歸一碼。
“老爺,妾身去求顧公子,求他跟侯爺求求情,饒你一命,咱們把家產都給她當做賠償好不好?”張夫人六神無主,她意識到顧公子來她家代表寧良候秋后算賬,他們于公于私都沒有半分站住腳的理。
張顯搖了搖頭:“不可,你們聽我安排不要亂來,侯爺最恨逃兵,戰場上跑的兵被抓回來直接斬首示眾,侯爺性格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特別是我背叛了她,求情沒用的。”
顧青初撇撇嘴,張顯這人思想包袱太沉重了,他和逃兵是兩個性質的事情,沒那么嚴重……
突然感覺后背被人用手指點了兩下,顧青初無奈回身問元錦沛要干嘛。
元錦沛指了指不遠處的屋頂,顧青初順著望去眼睛微瞇,竟是發現在自己居住的臥房之上有一名黑衣人在動作小心的移開上面的瓦片,往里面偷看。
顧青初和元錦沛倆人的位置正好在煙筒后方,完全擋住了另一名黑衣人的視線,所以對方在跳上房頂的時候沒有發現他們。
元錦沛則在黑衣人落入院子里的時候便發現了。
“怎么辦?”元錦沛動動嘴巴,口型問著。
“一窩端。”顧青初話里的意思就是跟著黑衣人,看對方要回到哪里去,還有沒有同伙等。
她來安縣旁人應當不知她的身份,那究竟會是何人會在她房上探聽消息?或者不是找她而是和張府有關……
多日培養來的默契,讓元錦沛瞬間就明白了顧青初的意思,從懷中掏出扇子,太極扇的每道扇骨里面都有一根銀針暗器,必要時他會直接銀針封穴控制住黑衣人。
就這樣,顧青初又一心多用了起來。
她聽著張顯的談話,還關注著在她房頂上的黑衣人。
“顧公子白日問起了寧良候中毒之日的事情,好像在調查此事,老爺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咱們可以將功補過!”顧夫人腦中靈光一閃,拽著張顯的袖子激動的說,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