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張府發現屋中沒人后,他想進屋子里留個字條,結果剛拿起毛筆,手指處便泛起了鉆心的疼痛,十指連心這般突然的劇痛讓他忍耐不及發出叫聲。
知道自己這聲喊出會引來張家人,連忙甩開筆緩了緩的寧埔齡迅速逃離了張府。
說來也是奇怪,他現在的手指一點不痛了,甚至看不出來有任何傷痕的地方,他當時疼的瞬間,以為手指頭被暗器割掉了。
顧青初心潮暗涌,姚安手中竟然捏著她案件相關的記錄薄,那人果真有問題!
顧青初手腕轉了轉,指尖多出一顆小藥丸:“融化于水,然后喝掉,否則你手指會每三日劇痛一刻鐘,直到手指潰爛整條胳膊廢了才算完。”
寧埔齡接過藥丸迅速按照顧青初所言照做,吃完了藥他心里有些想明白了。
看向顧青初試探地問:“您、您可是顧家公……”寧埔齡未盡的語氣帶著遲疑,遲疑中又有些肯定。
“把記錄簿給我,保你不死。”顧青初這番話算是默認。
寧埔齡將手旁的凳子反過來,凳面底下正夾著記錄簿,取下來后寧埔齡雙手恭敬地遞給了顧青初。
顧青初讓寧埔齡準備紙墨,為其寫了一封推薦信:“十日后你們出發前往盛京,這是一封舉薦信,憑此你可進入顧家軍當差,月余左右關于你身上的事便可平息,屆時你是繼續留在顧家軍,或是回到老家都隨你。”
這些個時間應該足夠她解開姚安身上的謎團了。
“謝謝這位姑娘,謝謝顧公子!”寧埔齡激動極了,他想進天衛司,但他更想當顧家軍,從小便從父親口中聽關于顧家軍的故事,他崇拜極了,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能成為一名顧家軍!
寧埔齡的道謝讓顧青初哭笑不得,對方把元錦沛認作從盛京來的顧公子了。
顧青初晚間著急去窺聽張家人說話,隨便扯了兩件衣服故此穿得單薄些,身形看起來瘦弱點,但看起來應該難辨雌雄,這寧埔齡倒是好眼力。
其實剛才寧埔齡未盡的話是:您可是顧家公子未過門的妻子?
老實人看問題看本質,他覺得顧公子對和他說話的女子眼神溫柔,一副她說什么你做什么我很支持的態度,寧埔齡理所應當的誤會了。
元錦沛眸光閃閃應著寧埔齡的道謝沒有解釋,顧青初也懶得多說,誤會便誤會,解釋起來也不是寧埔齡該聽的,反而給對方帶來危險便不好了。
“記住,十日后再出發。”顧青初又交代一句,從安縣到瑞臨城走水路大約五日行程,待他們到了那里摸清楚情況,行動起來十日足夠了。
到時候姚安便沒功夫來找寧埔齡的麻煩,他會自顧不暇。
想到這,顧青初看了眼元錦沛,有這位在,到時候瑞臨城大概要被攪個天翻地覆。
姚安私藏記錄薄的行為,明顯對天衛司有二心,元錦沛的性子可不會容對方,或許都用不到那么多天。
“如是天氣轉冷,你們提前走兩三日也無妨。”顧青初再補了一句。
從山間小木屋離開,顧青初和元錦沛進了城后便沒用輕功,慢慢悠悠走著回張府,這個時候天色已然蒙蒙亮,再過一會兒太陽出來了。
“你去瑞臨城是不是也要找姚安?”顧青初隨口聊天似的問了一句。
能讓元錦沛特意去一趟的,顧青初想不到別的理由,來東域時顧青初將經過的城鎮鄉縣都做了調查。
瑞臨城的太守無功卻也無過,瑞臨城被他治理的還算是百姓安居樂業。
剩下的特別之處便是這里有個天衛司分部,元錦沛親自前來,估計就是因為它了,在加上眼前的事,那個姚安明顯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