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了,咱們走這邊。”元錦沛從車上跳下來,彈了下微皺的衣服,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你暈船好了嗎?”顧青初問道。
元錦沛一怔,心中暗叫糟,他忘了自己還在暈船著,本來想再多裝一天的。手需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道:“謝謝顧兄的照顧,我現在好多了。”
顧青初心里吁出一口氣,總算恢復過來了,她還是更習慣元錦沛不可一世張揚的模樣。虛弱什么的,與他太違和了。
元錦沛從懷中掏出一紙文書,遞給旁邊守城門的官兵看了,對方看過后畢恭畢敬的放行。
文書是元錦沛出京城前準備的。
顧青初想著低調,為自己備的是普通平民路引,元錦沛可不委屈自己,安了個富貴身份,文書上沒有表明身份,就沖那順天府蓋戳通行的大印,官兵看了哪里還敢多加阻攔。
跟在元錦沛身后的顧青初心里默默豎起拇指,還是元錦沛想的周到,不然每日進城出城排隊,的確耽誤事。
茶喝了一半被叫回來的車夫十分詫異,能進去了?重新套好牛車想今天自己真是遇到了一對奇怪的人。
不得不說,就連車夫也想歪了,心里的形容都下意識用了“一對”。
顧青初和元錦沛坐著牛車繞過人群進了城,短短的路程吸引了排隊百姓們的視線,畢竟剛才這車還和他們一起排著,排了那么久突然大搖大擺的走了。
無視眾人指指點點的討論,顧青初視線被城門口貼著的通緝令吸引住了,雖然現在瑞臨城的天衛司可能出了問題,但對上面布下得任務還是完成的很認真。
天衛司總指揮使親自按章發的公告,各地天衛司完全執行,元錦沛在發布通緝令的時候,玄思思就注定在大夏行動不能以真身份,真面目示人。
天衛司總指揮使發布的緝拿令,是天衛司所有人的任務,在完成別的任務時,捉拿通緝令上的人這個任務也同時在進行。
無孔不入、查人術有專攻的天衛司,被他們通緝的人基本跑不了。
*
城外略顯荒蕪,到了內城便是又一番景象。
瑞林城馬路修得很寬敞,足以容納兩輛大排馬車并著走,所以一條街上兩車相對而行,不需要誰給誰讓路,互相錯個位置就通過了。
腦子里還想著玄思思會躲在哪里的顧青初,視線突然頓了頓,只因一輛并排行過的馬車簾子被風吹開,她和里面一位粉衣女子目光對上了。
對方瞧著眼熟,仔細回想她又的確不認識,隨之牛車到了客棧,顧青初拿好自己的小包袱,將這個插曲拋在腦后了。
——也錯失了一個抓住玄思思的機會。
沒錯,馬車里面的女子,正是改頭換面易了容的玄思思。
玄思思神情有些驚疑,牛車上一晃而過的男子側臉怎么那么像元錦沛?
念頭才起玄思思便自我否定了,不可能,她大概是眼花了,元錦沛那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坐在牛車上。
玄思思低嘆一聲,雙手抬起搓了搓臉,她這陣子太疲憊了。